其间,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卫生间在洗漱镜旁边,必须经过老头,老头见有人来,也没有让一让的意思,反而人来疯般挥舞得更加卖力。男人又被打了头,转身看见老头在镜子里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男人没有说话,关上卫生间的门,尽力平复心情,可打开门,老头居然正对着他,比出击毙的姿势。
他的瞳孔都缩小了,老头哈哈大笑。
男人回到座位上,老头继续这个姿势,似乎是以维持姿势作为锻炼的方式。
还有半小时洛城就到了,男人将下车,辗转大巴回到老家。可他的心情越来越糟糕,老头的姿势仿佛是在挑衅他,斥责他。
他转动眼珠,现乘务员不在前后两节车厢,拍老头的人也已经失去兴趣,仰着头的人在睡觉,低着头的人在玩手机。他突然站起来,再次向卫生间走去。
老头的手终于酸了,似乎要放下,但看见他,又往上抬了抬。这次,他没有推开卫生间的门,而是猛然冲向老头,按住老头的头,狠狠砸向洗漱镜。
一声闷响,血从爆裂的镜子里溅出,老头叫都没能叫出来。男人又提着他的头,撞向洗漱台,玻璃顿时扎进他的脸、眼睛。
车厢连接处无人经过,加上有一定的视觉盲区,高铁驰骋的声音轰隆作响,掩盖了杀戮的动静。男人将老头的头砸得稀巴烂时,都没有人现这场杀戮。男人将老头扔在地上,盯着残余镜子里破碎的自己,冷静地洗着手上的鲜血。
坐在男人旁边的姑娘第一个现不对劲,血在地上蔓延,她看到了一颗扁掉的头。
列车上突然大乱,乘客和乘务员一起制服了男人,全程他没有挣扎,被按在地上时甚至闭上了眼。
这场重大事故让高铁在洛城延误了三个小时,铁路警察和洛城的洛安分局联合调查,案情也同步到了市局重案队。
黎宝按照订单生产的冰箱贴刚被女警们分走,张贸就喊道:“黎老板!”
“你也要下订单?”黎宝兴趣来得快去得快,已经不想再接单了。
“不是,高铁上有人被杀了。”张贸说:“你要不要看看?”
黎宝走过去,一下就看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场。
第章 癌变(o)
高铁上的这起案子由于是在封闭的公共场合实施杀戮,照片和视频大量流出,社会反应非常强烈,好似一瞬间就没人再关注a-号别墅的火灾了,陈艳最新布的怀念陈庆君的视频也无人问津。
黎宝看完洛安分局和铁路警察来的调查记录,现案子并不复杂。
被害人叫边快林,七十二岁,河温市人,退休前是一个国营老厂的职工,和妻子江霞,以及老同事老郑两口子一起去西阳市旅游,途径洛城,因为说话声音太大,且在车上锻炼,和坐在前面的嫌疑人庄全俊产生摩擦,庄全俊可能存在精神问题,趁乘务员和乘警都不在列车连接处,将在洗漱镜前锻炼身体的边快林残忍打死。
庄全俊,三十六岁,洛城怀扇镇人,本在河温市一个科技公司工作,是程序员,半年前离职,目前无职,打算回老家从长计议。
庄全俊承认杀死边快林,在审讯之初,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说话颠三倒四,甚至哭了起来。分局的心理专家对他进行疏导后,他稍微平静,表示自己是一时冲动,只想着这个聒噪的老头太烦了,想要让对方吃点苦头,没有想过杀人,但情绪上头,控制不了自己,非常后悔。
庄全俊强调,他并不反感边快林大声说话,他们这一节并不是静音车厢,老头大喊大叫和小孩哭闹没有本质区别,他都能忍受,但庄全俊的肢体动作对他构成严重的影响,他记得很清楚,庄全俊在过道上、洗漱镜前,一共殴打了他三次,不仅没有道歉,还摆出击毙的羞辱姿势,而自己因为工作的事心烦意乱,一下子就崩溃了。
边快林的老伴江霞、朋友老郑两口子,以及坐在周围的乘客证明,边快林说的话的确令人不舒服。
他的儿子小边三本毕业,虽然成绩不咋地,但很有赚钱头脑,二十出头就跟人合伙开了个公司做设计,赶上东风,已经跻身富人行列。前年小边进军短剧行业,爆了几部剧,更是大赚特赚。边快林非常骄傲,逢人就吹儿子多厉害多有眼光。
最近小边的公司效率特别高,不需要那么多人了,裁掉了一半的员工,边快林觉得这是有魄力的体现。当年他所在的国营大厂也面临裁员的问题,大半工人下岗,边快林和江霞给领导送礼,留了下来,从此过上不愁饭碗的生活,退休后更是滋润,退休金杠杠的。在边快林看来,工人多了就是很麻烦,该下岗就得下岗,不然全部人都得喝西北风。
他的言论刺激到了庄全俊,因此丧命。一场好好的老朋友旅行还没到目的地,人就没了,分局已经通知小边,对方正在赶来的路上。
虽然该案社会关注度很高,但站在专业的刑侦角度来看,它实在是太简单了,就是一起普通的激情杀人。洛安分局接下去还要对庄全俊进行全方位的精神鉴定,并梳理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