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单膝跪在地上,没动。
大街上人来人往,上哪搜?
掌柜靠在柜台边,只悄悄抹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裴昭媛也反应过来,今日出门就带了两名侍卫,搜也搜不出什么名堂。
“备车!
回府!”
她提起裙摆往外走。
上了马车,裴昭媛脑子转得飞快。
秦素玉一介孤女,在这偌大京城,除了承安侯府就是太师府,别无他处可去。
要抓人,得封锁城门,或者派王府的府兵去搜。
可父王去了营里,母妃进宫去了。
她一个郡主,根本调不动府兵,更别提九门提督那边的城门守卫。
马车停在安王府大门。
裴昭媛刚下车,就看见云喜从外边回来,正准备进府。
“云喜!”
云喜停住脚,转身朝她行礼,“郡主。”
“你要去哪?”
“世子爷在衙门不小心弄脏了官服,让奴才回来拿套干净的换上。”
裴昭媛几步走过去,“别管什么衣服了!
快去衙门找你主子!”
云喜看她一脸焦急,心中暗叫不妙,“出什么事了?”
“秦素玉跑了!”
云喜脑子一嗡。
“跑……跑了?”
“我带她去珍宝轩看印,她借口解手,从后巷跑了!
你快去告诉兄长,让他赶紧想办法!”
云喜二话没说,拔腿就跑。
……
回到王府正厅,裴昭媛坐立难安,茶换了三回,她一口没喝。
半个时辰的功夫,裴昭衍从外面大步跨进正厅,官服前襟上还沾着一块墨迹。
云喜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裴昭媛!”
裴昭衍一进门,怒气冲冲直接连名带姓大吼。
裴昭媛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
“兄长……”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裴昭衍指着她的鼻子,“谁让你把她带出府的!”
裴昭媛缩了缩脖子。
“我……我这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裴昭衍气极,“你把人弄丢了,还有脸说是为了我?”
裴昭媛眼圈一红,用力挤了两滴泪,“珍宝轩的掌柜来找你,说那几方玉印碾不下去,玉工不敢下刀。
我心想兄长定然着急要给父王母妃送礼,就带她去指点一下。
谁知她会跑!”
裴昭衍看着自己这个妹妹,真想一巴掌送过去。
亲生的,算了。
“玉印碾不下去,就让他们等着!
本世子差那几日功夫吗!
我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府,好吃好喝供着,连根头发丝都没敢碰。
你倒好,直接把人带到大街上晃悠!”
裴昭媛眼泪掉下来,拿帕子擦了擦。
“她一个孤女,能在京城认识谁?肯定是自己跑回太师府了。
你带人去太师府把人要回来不就行了。”
裴昭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
“自己跑回太师府?”
裴昭衍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分明是苏绍安给你做局了!
就你这样,光长个不长脑,才会上套!”
“珍宝轩掌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我不在府上来,母妃是不是也不在?父王也不在?”
裴昭媛噘着嘴,“母妃被皇后召进宫去了,父王去了营里。”
裴昭衍捏着眉心,是他算漏了,只想到王府是铁桶苏绍安进不来,奈何桶里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妹妹。
昨日苏绍安派那个姓柳的清客来修书,肯定就是来传信的。
两人早就串通好了,今天借着出府的机会,里应外合把人弄走了。
裴昭衍咬着牙,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可以跑,但他苏绍安也别想光明正大把人娶回家!
“云喜。”
“奴才在。”
“去长史司,让典簿用本世子的名义,立刻写一份拜帖。”
云喜抬起头,“世子,去哪?”
“太师府。”
裴昭衍站起身,“本世子去要人。”
裴昭媛在旁边插话,“兄长,太师府要是不认呢?”
“不认?”
裴昭衍理了理官服的袖口,“人是老太师亲口答应借给王府的。
如今苏绍安不打声招呼就将人强行带回,本世子去太师府要个说法。”
“可是这么一闹,两家会不会交恶?”
裴昭媛觉得不妥,如果两家闹僵,只怕苏绍安日后不会再看她一眼了。
“一个女使而已,你还真以为太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