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玉竹苑看看。”
宋景杉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一丝冷意,“看看那位秦姑娘是不是病了,还是被严姨娘锁在屋里了。”
他昨日在车上把话挑明了。
秦素玉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除了做他的通房,她没有第二条活路。
今日不出现,莫不是在拿乔?还是真如大姐所说,吓得不敢出门了?
“是。”
阿松应声,转身往府里跑去。
宋景杉放下车帘,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
他有的是耐心。
一个孤女,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炷香的功夫后,阿松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三公子!”
阿松隔着车帘回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宋景杉再次掀开帘子,“人呢?”
“回三公子,严姨娘说,秦姑娘昨夜……昨夜根本没回府!”
宋景杉的手猛地一顿,青玉扳指磕在车窗的木棱上,发出一声脆响。
“没回府?”
宋景杉眼神骤然转厉,“她一个大活人,能去哪?你可问清楚了?”
“小的问得真真的!”
阿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严姨娘正急得在院子里掉眼泪呢,说昨夜等了一宿都没见人,还以为是大夫人把秦姑娘叫去正院训话,扣下了。”
“小的刚才顺道去问了门房,门房的李大爷说,昨晚落锁前,确确实实没见秦姑娘进府!”
宋景杉眼角跳了跳。
没回府。
城门早已下钥,她没有路引,没有盘缠,不可能出城。
在京城里,她无亲无故,能去投奔谁?
难道……
宋景杉脑海中闪过昨日在马车里,秦素玉那双清明且倔强的眼睛。
——“我秦素玉,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她不会是寻了短见吧?
宋景杉脸色阴沉下来。
“去学堂吧。”
让她先吃吃苦头,日后才知道该如何服软。
……
宋景瑶踏入女堂,目光扫向后排角落。
空无一人。
宋景媚凑上前,压低声音,“大姐姐,那贱丫头果然没敢来。”
宋景环跟着附和,“知道自己要去永平伯府,指不定躲在被窝里怎么哭呢。”
宋景瑶理了理袖口的金线,嘴角扬起。
徐先生拿着戒尺走进来,堂内瞬间安静。
“翻开《汉书》。”
徐先生站在讲案后。
宋景瑶翻开书页,故意出声,“先生,秦表妹今日未到。
她出身乡野,不懂规矩,还请先生莫怪。”
徐先生抬眼,目光冷淡。
“秦素玉在偏室。”
徐先生拿起书册,“大公子交办了差事,让她专心抄书,这几日都不必来正堂听学。”
宋景瑶脸上的笑意僵住。
在偏室?
她昨夜没有回侯府。
宋景瑶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庶妹,宋景媚和宋景环也满脸错愕。
……
下学的钟声敲响。
徐先生离开后,女堂内的人陆续散去。
宋景瑶没有走。
“大姐姐,咱们回去吧。”
宋景媚说。
“你们先去马车上等我。”
宋景瑶站起身,“我去看看秦表妹。”
宋景瑶独自走向偏室。
偏室的门半掩着。
宋景瑶推开门。
秦素玉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正低头写字。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日那件略显紧窄的月白锦衣。
衣袖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宋景瑶走过去,目光在秦素玉的衣服上扫过。
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看来是在这偏室里熬了一整夜。
“秦表妹。”
宋景瑶出声。
秦素玉手腕一顿,将笔搁在笔山上。
她站起身,走出书案,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大姑娘。”
宋景瑶上前一步,伸手托住秦素玉的手臂。
“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多礼。”
宋景瑶语气温和,脸上带着笑。
秦素玉顺势站直身子,低着头。
宋景瑶看了看桌上的字帖,“这抄书的活计,最是伤神。
大表哥也真是的,怎么把这等苦差事交给你。”
“徐先生吩咐,素玉不敢推辞。”
秦素玉声音平稳。
宋景瑶拉着秦素玉的手,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前坐下。
“你受苦了。”
宋景瑶拍了拍秦素玉的手背,“不过,这苦日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