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吃了几口,端着碗凑到王团那桌。
“王团,”
她压低声音,“我那支舞,你觉得能卖不?我想卖了,啥价码呢?”
王团夹了片羊肉,想了想:“五万?”
说着看向队长。
“万吧。”
队长说,“现在不景气。
十年前,获奖怎么也得十万,现在,不好说。”
安安笑得一脸乖巧:“有人买,帮我留意着吧。”
说完她想起身回去,一转身,她那位置被李哥占了。
李哥好像特别喜欢叶良彦。
不知从哪儿整了瓶酒,正和叶良彦喝呢。
李哥好酒,从不耽误事,跟团演出,上班时候,一滴不沾。
安安搓搓脸。
这么多人呢,他肯定不能喝成上回那样吧。
行吧。
这次打死她也不管了。
散场时,七点出头。
把餐具简单收拾一下,放到回收区,人就都散了。
叶良彦还很清醒。
李哥拉着他不撒手:“下次咱再聚。”
叶良彦得体地和安安的领导同事一一告别,走路也正常,看不出喝了多少。
大家陆续走了,安安和叶良彦坐在车里等代驾。
坐进去没一会儿,叶良彦就靠上了后座椅背。
“酒劲儿好大。”
他含糊说完这一句,他就后仰着头,阖上眸子,像睡着了一样。
车窗外的路灯斜斜打进来,落在他下颌到脖颈那一线。
喉结的弧度,完整地暴露在光影里,随着呼吸,很轻地起伏一下,又一下。
安安的目光停在那儿。
然后书里那些字句,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叶良彦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眉头紧拧。
——金澜递给他一个蒸汽眼罩,“安安又闹了?我能帮上什么?”
——趁他戴上熟睡的时候,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喉结上。
他喉结……真美啊,像一颗饱满的樱桃,好想含在嘴里用舌尖抵着,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安安猛地揉了揉眼睛。
能怪她总想问金澜的事儿吗?
谁能忍得住。
还有更劲爆的,她都没敢往深了想。
有几次问起金澜,叶良彦听着听着就不高兴了。
可她控制不住。
自己手里捏着答案,就忍不住带着答案去问过程。
每问一次,就多确认一次,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他和金澜之间,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可万一呢。
万一到头来,叶良彦和金澜注定会走到一起。
就像书里最后,金澜用尽心机,强取豪夺。
那她还挣扎什么?
她不是迎难而上的性格,困难太大,不如破罐子破摔,躺平了事。
她本来坐在副驾,犹豫了一下,钻到了后排。
没吵叶良彦,把钱从他裤兜掏出来。
鼓鼓囊囊的信封,捏在手里就开心。
抽出一看,全是崭新的一百元,还带着油墨味儿。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亮光,点了两遍,正好一万块。
掏出电话又开始查,获奖还有没有别的奖励。
天哪。
二等奖,也有奖金一万!
发财了!
发财了!
怎么兑奖……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正查着,代驾来了。
关掉页面,打开导航。
车开出大院,叶良彦的酒劲儿这才真正上来。
他整个人歪过来,非要靠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打在她锁骨上。
就这个姿势他不动,不然他像条肉虫子似的一直拱。
代驾从头到尾没往后看一眼,表情肃穆得像在送领导。
安安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伸手去推他的额头,推不开。
叶良彦平时力气多大啊,这会儿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大半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你坐好。”
“嗯。”
他应了一声,一点没动。
安安叹口气,认命地让他靠着。
车停进车位,安安结清费用,半拖半架地把人弄下车。
他站不太稳,整个人往她身上挂,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她肩膀上。
电梯里,摇摇晃晃靠在轿厢壁上,歪着头看她笑。
也不说话,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翘着。
安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伸手把他脸扳正:“看什么。”
“好看。”
他说。
安安假装没听见,扭过身子,盯着电梯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