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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同昌号(2 / 3)

话。

有些话此时说出来,反而轻了。

谢无咎把第二张签条推来。

“同昌号不只供同春堂。

它替雁回军需仓采过药材,香料也在里头。

旧年军中疫病后,这几笔采买曾被单独抽出来查过,后来卷宗散了。”

沈照檀抬眼。

“东家是谁?”

“秦合。

上京户籍,药材贩运出身。”

谢无咎道,“三年前死了。”

“怎么死的?”

“急症。

报的是心疾。”

四十出头,急症,死在同昌号关张前三个月。

沈照檀想起母亲医录里那句“我须查清”

。

她想起同春堂任掌柜去年冬月忽然南下,想起瑞香铺偏宅清得干干净净,想起青灯巷老汉看见空宅后没有取出的那封信。

这条线上,人不是失踪,就是走远,再不然便是死得正巧。

她把银簪放下。

“秦合有没有常去的地方?”

谢无咎翻开一张新抄的口供纸。

“问到一个旧伙计。

起先说不知道,后来被旧人问急了,漏了一句:秦合活着时,每月初九会去城北一处小院议事。

院门不挂匾,但有几回停过侯府车马。”

“哪家侯府?”

“他不肯再说。”

谢无咎道,“只说车辕上挂的是旧铜牌,铜牌外圈有云纹。”

云纹。

沈照檀脑中浮出宁远侯府旧式靴底的云纹,也浮出青灯巷旧物摊前那人买走的一把旧锁。

她没有把这两个字说破。

谢无咎也没有催。

屋中只剩纸页轻响。

过了许久,沈照檀才把带来的几样东西取出来。

她没急着一并摆开,先抽一页递给谢无咎。

那是胡二的牙行手印抄页。

谢无咎扫过一眼。

“一个散工的手印,按不到同春堂头上。”

“单看按不到。”

她又取出同春堂的收货签押,搁在抄页旁边,“可胡二替瑞香铺走货,瑞香铺的香从同春堂出。

手印连不上同春堂,这笔货却连得上。”

谢无咎指尖在两张纸间一压,没有再驳。

她把同昌号的旧签条排上来。

“同昌号供同春堂,三年两次。

那味冷僻药,就添在第四行。”

说着又压上一页顾氏医录的凝香誊页,“母亲写‘外间传用’的年份,正夹在这三年里。”

四张纸排开,纸色深浅不一,新旧不一,来处也不一。

她最后才取出宁远侯府的名帖副抄,却没排进去,只搁在一旁。

“这一张,先不算。”

她道,“名帖只证侯府与谢府有往来,旁的人家也收得。

要它落到这案上,还缺一辆车。”

谢无咎看她一眼:“缺城北那辆。”

“缺城北那辆。”

她取一支极细的笔,在排开的几页纸边画线。

胡二那一页,线落到同春堂;同昌号那一页,线也落到同春堂;顾氏医录那一页,线仍落到同春堂。

三道墨线在同一个名字旁相遇,墨色还湿着,微微发亮。

“你把同春堂圈了三回。”

谢无咎道。

“因为它每回都在。”

沈照檀道。

同春堂不一定是最高处那只手。

可它一定是手指碰过的地方。

沈照檀在“同春堂”

三字旁按了一枚小小的墨点。

她在墨点下方写“胡二、瑞香铺”

,右侧写“裴府药局”

,上方只写“同昌号、秦合、城北小院”

。

三处字都很小,像是连纸面上的声音也压低了。

“任掌柜要继续追。”

她道,“胡二也要继续放。

他们一个走远,一个留下,未必知道同样多,但总有一个人的话能把这三道线碰实。”

谢无咎点头。

“城北那院子呢?”

“先不碰门。”

沈照檀道,“只查车。”

宁远侯府正在等她赴春茶,谢二夫人也在替那边递话。

这个时候若贸然去碰城北小院,等于告诉对方她已经摸到了秦合。

她不能这么给人递刀。

***

从听雪堂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谢府白灯笼一盏盏点起,灯纸是素白的,冷光落在廊柱上,把柱上的旧漆照得发青。

夜风一过,灯影轻轻摇。

沈照檀走得很慢,袖中那张新画的纸被她折成了四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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