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怎不早同我说?”
“说了您要拦我。”
“我自然要拦!”
“那便让您白担一场惊?”
萧钰往前半步,“娘亲,这宅子里如今就我同您,还有孙妈。
这事不比我出头,还能谁出头?”
这话说得直接。
苏月痕张了张嘴,到底没驳回去,只把手里那盏灯往榻边一搁,灯芯跳了跳。
“往后这种事……”
她开口又顿住,像是自己也晓得这话说不圆,改了话锋,“明儿一审,问出那胡三爷来,这事便别自己扛了,报官。”
“报官怎么报?说人家要偷一只箱子,箱子里头是什么?说不清。”
萧钰摇头,“报了官,官面上先要问箱子里是图还是什么,那些事一旦摆到明处,麻烦比现在更大。”
苏月痕没有作声。
“依我想,”
萧钰道,“胡三爷这头不能晾着不管。
他既派了人来,我就等他再来问,或者干脆自己去一趟永福号,探探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去?”
“我去。”
萧钰道,“我是生面孔,一个后生进城逛买卖,再寻常不过。”
苏月痕看着他,看了很久。
灯芯哔剥一声,她这才像被那声音惊了一下,偏开眼,低声道:“随你。
可有一条——这事办完了,你再瞒我一桩试试。”
萧钰应了。
她没再说什么,躺下来把被拉过肩,背对着他。
屋里静下来。
萧钰把外衣脱了搁在一边,在她外侧躺下,过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苏月痕没理他。
他又碰了一下。
这一回,她反手把他的手攥住了,攥得不算轻,也不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