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尘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徐望的脸上,极为专注。
徐望抵挡不住宋尘川灼热的目光,他一股脑把事情全说了,“我当时都急劈叉,那死老头还不走。要不是申昊过来帮我,我今天真不知道怎么办。”
宋尘川安静的听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徐望叨叨的唇瓣上。
过了一会儿,他却对徐望说:“你以后面对汪老板这样的人,不用太压低姿态,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他要叫,你就让他叫,你还可以拿个喇叭,放他嘴边,帮他叫大点声,让所有人听听,这人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神经病。”
徐望一开始闭着双唇,而后忽然呼吸颤颤,他再也憋不住了,直接笑倒在宋尘川的病床上。
“谢谢你安慰我。”他枕着宋尘川从家里带来的冰丝薄被,摊开双手,说:“好舒服,我都困了。”
宋尘川低头看着在他睡床上撒欢放松的徐望,愣了愣神,也往后一仰,慢慢躺下,两人肩并着肩躺在床上,继续聊着今天生的事情。
拥抱和躺在一起这样的行为,两人并不陌生,相反,在他们大概十多岁的年龄时,其实常有生。
徐望初中的毕业的暑假,跟着哥哥徐威参加了一场露营,那时候,哥哥嫌弃徐望是个初中小孩儿不愿带他玩,所以娱乐活动都和自己的高中同学组队。
徐望一人拿着树枝坐在一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主路,宋尘川甩着刘海,单肩背着包,帅帅的下车。
可能是徐望觉得一个人太无聊了,又担心入夜哥哥依旧不理他,他继续落单。他一股脑站起,扔掉树枝朝着宋尘川跑去,给出热烈的拥抱,把宋尘川抱得瞳孔放大了一圈。
也许这一抱把宋尘川抱迷糊了,之后搭帐篷、铺睡袋、生火烤鱼都是宋尘川做的。
夜里,徐望躺在睡袋里,等宋尘川从溪边洗漱完,进帐篷才慢慢合眼。宋尘川拿出夜灯,翻看接下来的流程,对徐望说明天带我们的老师会离开,有新的教练会来。徐望吱了一声。后半夜,两人靠在一起睡着了。
徐望转了个身,有意无意说着员工的生日宴,说他给小豪买了一副耳机作为生日礼物,是当前流行的最新款x的型号。
“其实买耳机还是你给我的灵感,那次晚宴,你戴着的那副耳机会闪红光,有点炫酷。”
“红光耳机?”宋尘川记得晚宴那天他和徐望共处一室过,但是具体细节他记不太清楚,更别提随身携带的小物。
徐望趁着病房没人,忽然直起身子,俯身低头,凑近宋尘川的耳边,小声道:“你觉得……你这次失忆真的是因为骑马摔的吗?”
“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你出事之前有没有接触过谁?”
第章
这天,徐望回家时,徐忠平竟坐在沙上看电视。
徐望踏上出入平安踏垫的那一秒,电视黑屏了,徐忠平站起来问:“这么晚,你从哪里回来?”
徐望瞟眼时间,这才十一点不到,平日加班都不会这么早回家,父亲竟然说晚,他没接话。
“医院不用再去,我们接下来的项目暂时和宋老爷子对接,之后可能会安排新的人手,所以,”父亲顿了顿,“宋尘川那边不用再去。”
徐望弯着腰,手还没勾上鞋带,猛的起身,“徐忠平,你跟踪我?”
“你这么凶做什么,我是你爸,我还能害你?宋尘川没用了,我叫你不要去看是担心你太累。今天哥哥复诊,见到你的车,我猜你是去和宋尘川拉关系。”
徐望愣在原地,父亲总是这样,不论是人还是项目,没价值就不再花费眼神。
“没用了?签合同的时候,你去堵人,现在人受伤,就没用了?看都不要去看?”
这时,二楼拐角处多出一个人,徐威右手端着茶杯,左手肘撑在红木色的楼梯扶手上,嗤笑道:“你不会觉得你和宋尘川之间还真有友谊吧?弟弟。”
“你忘了他在之前抢项目的时候怎么怼你的吗?你觉得他办晚宴故意邀请我们家去是真的请我们吃饭的吗?你别以为在晚宴低三下四的求他几句,他就能和我们合作?”
徐威喝了口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徐望,“你知道你求宋尘川和你签的那份合约,他跟其他四家公司也签了吗?”
“合作项目怎么可能同时和五家公司签?”徐望定在原地。
“他把绿氢的合作项目拆成两个,大项目的合作需求多,他为保护自己的供应链签了五家公司,核心项目他剥离了,具体和谁合作没敲定呢,看样子他的后手是让我们厮杀出低价,他坐收便宜筹码。”
徐望看向父亲,以求真伪。
“徐望,他整个项目都在骗你,你太天真了。”徐忠平摇摇头,有些失望道。
徐望回到房间,他锁上门,耳边还回荡着徐忠平的话,“关掉台球厅吧,你以为你的那些朋友真觉得你厉害?那些人无非是跟着你有吃有喝,奉承你罢了,你要不是我徐忠平的儿子,人谁愿意理你?”
徐望坐在电竞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