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清虚观打醮的事儿……”
话题被她轻巧地转走了。
荣庆堂里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丫鬟们端茶送水,婆子们进进出出。
贾母坐在罗汉床上含笑听着凤姐说着府里这几日的大小事务。
一切如常。
只有鸳鸯站在贾母身后。
目光低垂。
面容平静。
她的手交叠在身前。
指尖微微泛白。
午后。
荣庆堂的热闹散了。
王夫人和邢夫人各回各的院子。
王熙凤临走前又凑到贾母耳边说了句什么俏皮话,逗得贾母笑了一阵。
然后凤姐的身影消失在了荣庆堂的门帘后面。
贾母独自坐在罗汉床上。
鸳鸯在一旁收拾茶具。
“鸳鸯。”
贾母忽然开口。
“在。”
“把那面小妆镜拿来。”
鸳鸯从妆奁中取出了那面贾母平日里用的小铜镜。
递了过去。
贾母接过镜子。
凑到面前。
在自己家中。
在自己的罗汉床上。
在熟悉的陈设和气味中。
她再一次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晨间在清虚观的铜镜中看到的变化在这面小妆镜中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
不是灯火的错觉。
不是温泉水汽的滤镜。
在荣庆堂明亮的日光下,在这面她用了几十年的旧铜镜中,那张年轻了十五到二十岁的面容是真真切切的。
她的嘴角又弯了弯。
然后她将镜子放下了。
闭上了眼。
靠在罗汉床的引枕上。
脑海中开始计算日子。
今日是四月初七。
三日灌注结束。
下一次续灌需在一个月内。
也就是说,五月初七之前,她必须再去一次清虚观。
再住三日。
再被那师徒二人——
她没有让自己在那个念头上多停留。
但她的身体在那个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反应。
穴口微微收缩了一下。
如同一只沉睡的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她睁开眼。
面容恢复了老太君的沉稳。
对鸳鸯说了一句:
“去看看厨房今日做了什么菜。
“老身饿了。”
如常。
一切如常。
而在数里之外的西郊清虚观。
张三目送着那乘小轿出了侧门,沿着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越来越远。
轿顶在初升的日光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最终消失在了西郊通往城门的那个路口。
他站在清虚观的侧门外。
佝偻着背。
一手拄着扫帚。
一手搭在门框上。
那张枯槁黝黑的老脸迎着晨光,皱纹深如沟壑。
破草鞋上沾着露水。
粗布短衫的前襟上有一块新补的补丁。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在晨光中发呆的糟老头子。
但他的嘴角在弯。
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
如同一条蛇在缓慢地展开身体。
那个笑容从嘴角蔓延到了颧骨。
从颧骨蔓延到了眼角。
他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眼中有一种光在闪动。
不是晨光的反射。
是从瞳孔深处自内而外燃起来的光。
贪婪的。
饥渴的。
如同一只舔完了第一口血的野兽嗅到了更多猎物的气息。
第一个。
一品诰命。
荣国公遗孀。
贾府老太君。
她骑在他的鸡巴上喊着:“吃不够。”
她说:“下月还来。”
她的穴道已经被他的精液改造成了他的形状。
她以后每个月都会回到这间密室里,脱光了那身锦缎华服,张开她的大腿,用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嘴喊他操她。
信任链的第一环。
锻好了。
结实得很。
他的舌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贾母会变年轻。
越来越年轻。
那些和她交好的老诰命、老封君、宫里头的老娘娘们,会看见她的变化。
会好奇。
会打听。
会动心。
人就是这样的东西。
尤其是女人。
尤其是老了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