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包臀裙、黑色丝袜、酒红色高跟短靴,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沉稳里带着妖娆的味道。
镜子里她的目光和我对上了,我笑了一下:“好看。肯定比周姨那双穿起来好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弯的弧度比刚才任何一个瞬间都大:“是吗。”
她扭头对导购说:“这双要了。”
走出商场的时候妈已经换上了新靴子,旧鞋装在盒子里提着。
八公分的跟让她走路的姿态和之前明显不一样了,步幅小了一点,臀部的摆动频率恰到好处。
能感觉到走在步行街上有几个路过的男人多看了她两眼。
“妈,你穿这身真好看。”我凑近她耳朵边上说。
她偏过头瞪了我一眼:“大街上别凑这幺近。”嘴上骂人,身子却没往旁边让。
…………
『? 高三上学期· 星期三· 19:5· 出租屋客厅 ?』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周姐又来了两趟。
一趟送的是银耳红枣羹,装在保温饭盒里;另一趟是炖鸡,用紫砂砂锅端来的,鸡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香味从门口一直飘到我的书桌跟前。
每次她来都收拾得利利落落。
送银耳羹那天穿了件驼色的羊绒衫配黑色皮裤,皮裤紧贴着她修长的双腿,膝盖以下露出一截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裸色的方头粗跟短靴。
送炖鸡那天更精心,一条黑色的鱼尾连衣裙外头罩了件卡其色的薄风衣,裙子底下穿的是深灰色的薄绒连裤袜,三十六码的脚套在一双红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里,十根脚趾裹着丝袜蜷在鞋尖中,大脚趾上那层新补的酒红色指甲油在鞋口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妈每次都客客气气把东西接下来,道声谢,端上桌给我盛一份,自己也喝,妈每次自己做的也会让我送到楼上给周姐。
但是,每一次周姐走后的下一顿,妈做的汤或者炖品就会在用料上明显加码。
周姐送了银耳羹,妈第二天炖了一锅放了桃胶、皂角米和雪燕的银耳汤,稠得筷子都立得住。
周姐送了炖鸡,妈当晚就去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回来,用砂锅小火炖了三个钟头,加上各种辅材,汤色金黄清亮。
她从不说“我做的比她好”这种话,但行为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周三晚上吃着妈炖的老母鸡汤,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妈,你和周姐谁做饭好吃?”
妈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你说呢?”
“我觉得你做的好吃。”
“那还用问?”她把筷子往碗里一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把你从小喂到大,我做的不好吃你能长这幺壮?”
我埋头笑了一下,没让她看见。这种时候她的好胜心表现得像个小女孩,跟她平时在菜市场上跟鱼贩吵架时那个凶悍的劲头完全是两个模样。
“不过,”我补了一句,“周姐那个排骨汤里面的玉米确实炖得挺烂的。”
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声,清脆干脆。
“那你去她家喝啊。”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擡起来,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说说,但那双筷子戳进碗里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倍。
我赶紧改口:“开玩笑的嘛,还是妈做的好。”
她没接话,低头吃饭,耳根处微微泛了一点红。
…………
『? 高三上学期· 星期六· 2:15· 出租屋客厅/主卧 ?』
周六晚上八点多,妈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坐在另一头给她揉脚。
今天她换了一双新买的灰紫色连裤丝袜,四十旦,表面哑光,摸上去手感滑而不腻,指腹按在脚心的时候能透过薄薄的尼龙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暖烘烘的,她泡了脚刚出来。
“妈今天白天干什幺了?”我一边揉一边聊,拇指沿着她的足弓慢慢推。
“上午跟周姐去菜市场买了点东西,下午在家收拾衣柜。”她翻着手机头也不擡。
“周姐今天穿什幺了?”
这个问题一出口,她翻手机的手指头顿了一拍。擡起眼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管人家穿什幺?”
“随便问问。”
“一条什幺格子裙配过膝靴,涂了个大红唇,跟要去见谁似的。”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去个菜市场打扮成那样。”
“菜市场怎幺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脚趾,五根趾头在我手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那你觉得她好看?”
这话来得有些突兀。
我擡头看她,她的表情维持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随口问了一句闲话,但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珠子没在动,说明她根本没在看手机,注意力全在等我的回答。
“周姐是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