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一百个心吧,那数目只多不少,妳收着吧!
」
「今天咱们大房二房采买,从马车上搬下来的那套木匠工具、新油锯子,还有小妹们的缝纫机和收音机,可全靠了这些钱,各房手里这不还剩不少呢嘛!
」
老娘吴娟一听说各房手里竟然还有大把的余钱,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顿时笑得开了花,连声啐道:「好哇!
」
「咱老二房总算熬出头了!
」
「等那些天杀的老绝户看见,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
此时,二房偏屋里。
四义拿着刚搬进大厅的新收音机,眼巴巴地望着王杰,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二哥,这铁盒子大嫂说是收音机?」
「俺能动动不?」
王杰看咱四义还比三鹏顺眼笑着拍了他脑门一下:「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
「嗯呢,大嫂说的没错,这玩意儿也选的好。
」
「去,大厅抓几节大电池装上,调侧边旋钮就能使。
」
这台拿给爹,我手头还有两台需要整一下。
四义一听,撒丫子跑到大厅抓了电池塞进去,大手毛手毛脚地拨弄了几下旋钮。
只听那铁盒子里「刺啦、刺啦」爆出几声响,随即猛地炸出一阵高亢的唱戏声:「咿咿呀呀——」
在院里的老爹王强听见动静,魂儿都被勾了过来,急吼吼地小跑进屋。
他围着那发声的铁盒子直转圈圈,嘴里啧啧称奇:「哎呀娘咧!
」
「活久见!
」
「这小盒子里,咋还能关着活人唱歌呢?」
「奇了!
?」
四义瞧见老爹那模样,嘿嘿直乐:「爹,二哥说这台给您听!
」
老爹一听,乐得眼睛瞇成一条缝,摸着稀罕物连连点头:「好好好!
」
隔壁五瑶和六芳的房间里,四台崭新的缝纫机在大炕沿下一字排开。
两个小丫头兴奋得在地上直蹦跶:「哇!
」
「姐,你看这黑色烤漆多亮堂,都能照出人影了!
」
「摆在咱房间四台,以后随时都能做新衣服!
」
六芳一屁股坐在小凳上,一脚踩着踏板,一边摸着亮晃晃的机针喊:「姐,快瞧这机针亮晃晃的!
」
「二哥这回可太疼咱们了,大嫂、二嫂加咱俩各一台,谁也不落空!
」
外头院子里,老爹王强手里拿着收音机出来享受,瞧见王杰和王刚正收拾着大粗麻绳和木爬犁,他眉头一皱,大声喊:「大刚、二杰!
」
「你们真要带人去林子?」
「天寒地冻的,深处野牲口多,在家猫冬不好吗?」
王杰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宽慰道:「爹,您放心,我们就在最外围砍树,不往深处走。
」
「抓回来那么多牲口,如今天冷得先放家里,等俺这几十天把笼子做好再移出去。
」
「要是没有新鲜木材做笼子,牲口在外面非冻死不可。
」
说到这,王杰直起身子,压低声音叮嘱:「对了,这事千万别对外说,尤其大爹和三爹那头!
」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到老宅,在屋门口算帐的老娘吴娟,火气「腾」地一下就褴上来了!
她气得把刚算到一半的大团结往怀里猛地一揣,一隻手叉着肥腰,扯开破锣嗓子就衝着院子大骂:「俺二杰儿说的没错!
」
「尤其是你这当家的老东西,」
「别以为他们会改!
你们谁要是敢给老宅漏半个字,老娘今天就跟谁断绝关係!
」
老爹王强被吼得一缩脖子,一脸无奈地嘟囔着劝道:「好了阿娟,孩子都大了,妳咋还天天记恨?」
「老大老三再怎么说,也是跟俺一块长大的亲兄弟……说一下怎么了……」
「大什么大?!
」
「还说一下怎么了?!
」
吴娟眼珠子一瞪,高八度地尖叫打断他:「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
」
「脑袋装的都是浆糊!
」
「当年大房和三房怎么把咱们一家十口、连行李铺盖赶到这四面漏风的破宅子的?」
「分地那会儿连个屁都没留,分明是盼着咱们全家死光!
」
吴娟说着说着,眼眶子腾地红了,颤抖着手指着这破院子:「要不是当初咱们私底下瞒着他们,在老宅后山存了粮食,这八个孩子早饿死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