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一定要我来保管!
我养了他二十几年,不能白养!”
姑娘站在人群前面,一直没说话。
她穿着那件半旧的碎花褂子,两手垂在身前,安安静静的。
等贾张氏喊完了,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不重,但院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她的眼神黯了黯,垂下眼帘,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东旭哥,既然婶子不同意,那我们就算有缘无分吧。
祝你以后找到更好的。”
说完,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了贾东旭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委屈,有隐忍。
然后她转过身,准备拉着媒婆走。
贾东旭哪见过这个阵仗。
他从小到大,被他妈管得死死的。
什么时候有姑娘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什么时候有姑娘为了他泪眼婆娑过?他脑子里“嗡”
的一声,浑身的血全涌上来了。
“芳芳!
你别急!”
他一把拉住姑娘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我再跟我娘说说!”
姑娘停住脚步,没回头,但也没挣开他的手。
贾东旭转过头,看着贾张氏。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睛红红的,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他张了张嘴,说出了一句让全院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娘,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你送乡下去。”
中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贾东旭,又看看贾张氏。
谁都没想到贾东旭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贾张氏在南锣鼓巷确实是出了名的老虔婆,蛮横无理,撒泼骂街,一手招魂术那更是在附近几个胡同都赫赫有名,但是她也确实在老贾死后把贾东旭拉扯长大,连贾东旭的工作也是贾张氏去娄氏轧钢厂门口耍无赖大哭大闹一场给弄回来的,不要然哪个资本家会保留一个工位两三年,贾东旭为了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简直不是个东西啊,所有人心里都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