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
能不困吗,猫是夜猫子,他不是啊。他内心就是个人哪。
还有杰今天是打算住在外面了吗?就算是这样也要提前打个招呼吧……
“困了就睡吧,别熬了,夏油老师回来了我叫你。”伏黑惠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搂起沙发檐上趴着的五条悟,走了几步,轻轻把他放到舒适的猫窝里。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刚想翻个身,四肢就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他睁眼一看,猫窝里乱七八糟全是玩具。
都不用想,肯定是悠仁的杰作。
他叹了口气,从猫窝里爬起来,扬着尾巴,踩着猫步进了卧室。
五条悟实在是很困,眼里又流出泪水,他模模糊糊看到床单的颜色,于是后撤两步奋力一跳。
“咣当——”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醒沙发上熟睡的人,虎杖悠仁鲤鱼打挺似的一跃而起,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正好看见惠往卧室里走。
“怎么了怎么了?”他搓了搓惺忪的眼皮,打了个哈欠,跟着走进去。
伏黑惠看了眼浑身湿透的小猫,又看了眼满地的玻璃碎片,长臂一伸,抱过小猫,又抬了抬手:“别过来了,一会儿我来打扫。”
“哦哦好。”
伏黑惠抱着猫去卧室里找了个浴巾。
白色浴巾罩在白猫身上,几乎融为一体,伏黑惠伸出手擦了擦猫身上的水,擦着擦着却不由得笑起来。
猫眼睛的确很大,眨着眨着就眨进人心里,萌得人一塌糊涂,虽然他是汪汪控,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只猫,实在是好玩。
夏油老师大概是故意买了同色浴巾,这样给小五条擦水都是一种享受了——因为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
猫身上的水擦干净了,伏黑惠洗好浴巾挂起来,虎杖悠仁就从卧室里冲出来,同时后怕地指着卧室的方向:
“咒灵!低级咒灵!”
“胀死啦胀死啦!我要晒太阳!胀死啦胀死啦!我要晒太阳!”
伏黑惠冲进卧室就听到这样的声音,他目光定在刚才洒了水的木制柜子上,看清楚面前场景后眉头却下意识蹙了起来。
这样滑稽的场面很难描述。
木柜原本光滑细腻的木质纹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和鼻涕差不多质感的咒灵。
鼻涕咒灵不断胀大,软软一摊堆在地面上,肚子里装着东西,却让人看不真切。
“晒太阳!我要晒太阳!”鼻涕咒灵尖锐呐喊,声音刺耳到像是能穿透耳膜。
几人捂住耳朵,躲避声波攻击,面前的鼻涕咒灵却胀得越来越大,黏黏的鼻涕粘在地上,粘在床上,越长越高,几乎占满半个房间。
正因如此,鼻涕咒灵颜色越来越通透,伏黑惠甚至透过它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当然……也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小物件,应该是夏油老师收集的……土特产?
“惠……”虎杖悠仁捂着耳朵凑到伏黑惠身边,“不能再让这东西继续变大了,你看啊,老师的床都快被压塌了!”
伏黑惠点了点头,手掌合拢,摆出姿势。
老师的床快被压塌了!老师的猫未尝不是啊孩子们!
五条悟苦苦呐喊,奋力挣扎了一会儿,那鼻涕咒灵却像安了定位器似的,不论他到哪儿都能被精准找到,然后就被黏糊糊的鼻涕触手抓到怀里,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孩子们!先别研究床了!看看老师好吗?你们的良师挚友啊!
哦哦,这俩孩子现在是杰的学生。
说起杰,他怎么还不回来?
说起杰,嘶……好像想起来别的什么东西。
说起杰……
五条悟瞳孔一颤。
这鼻涕咒灵,他和杰一起祓除过啊!
--------------------
那是一年寒假, 他和杰去北海道看雪,不料正好撞见北海道出现鼻涕咒灵,高专派他们去祓除咒灵, 他还不高兴了好长时间。
记得那是难得的假期……
北海道雪花纷纷,到处都白茫茫一片, 天气很冷, 五条悟穿了一身长款羽绒服,身材高挺,腰细腿长。他耳朵上还戴了保暖耳罩,波光粼粼的蓝色眼睛在一片茫茫白雪中显得更加清澈。
夏油杰查攻略订了酒店,两人直接入住了滑雪场附近的宾馆。
宾馆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十分温馨, 因为房源紧张,夏油杰只订到一间双人大床房。
五条悟是很兴奋的, 他没怎么住过宾馆, 更没和朋友在外面留过宿,所以这对他来说是一场十分新奇的体验。
正是冬天, 气温都在零下,天气冷得刺骨, 进了房间, 屋内却暖洋洋的, 单穿一件薄衣服都没问题。
一进宾馆, 五条悟就兴奋地扔了行李, 几步跨到窗台边拉开窗帘, 一边看一边指着外面十几厘米厚的积雪对着夏油杰喊:“杰!快来看!好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