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收紧。
楚意回到凤仪宫时,天已经擦黑。
青黛迎上来,说陛下传了口谕,让娘娘去承明殿用晚膳。
楚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更衣。
承明殿内,炭盆烧得正旺,案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南絮坐在主位上,仍是一身玄色常服,长发松松挽着,正低头看奏折。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ot;来了。≈ot;南絮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ot;坐。≈ot;
楚意在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木案几,案几上摆着一壶温好的桂花酿,南絮给她斟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晃荡。
≈ot;兵部的事,办得如何?≈ot;
≈ot;回陛下,兵部尚书已按臣女的方案开始筹备,第一批军粮十日后便可启运。≈ot;
楚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ot;臣女还提议在青州增设一个军械坊,专门打造适合北境寒地作战的兵器,老尚书也准了。≈ot;
南絮≈ot;嗯≈ot;了一声,目光落在楚意脸上,停留了一瞬。
≈ot;你今日……见过陆鑫尧了?≈ot;
楚意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眸,正对上南絮的目光,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但楚意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的冷梅香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ot;在宫道上偶遇。≈ot;楚意语气平静,≈ot;陆公子提醒臣女,陛下心里的人不是臣女。≈ot;
南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ot;他还说了什么?≈ot;
≈ot;还说,待他回京之日≈ot;楚意顿了顿,将酒杯放下,≈ot;后面的话,臣女没让他说完。≈ot;
南絮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案几上,推到楚意面前。
那是一块羊脂玉佩,通体莹润,触手生温,玉佩正面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ot;絮≈ot;字,笔画纤细,凌厉如刀。
≈ot;陛下这是……≈ot;
≈ot;赏你的。≈ot;南絮的声音有些生硬,目光移向别处,≈ot;军粮运输办得好,朕……赏罚分明。≈ot;
楚意拿起玉佩,指尖在≈ot;絮≈ot;字上轻轻摩挲。
≈ot;谢陛下赏赐。≈ot;楚意将玉佩收入袖中,抬眸时,正对上南絮的目光。
四目相对,南絮的耳尖微微泛红,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像是在掩饰什么。
≈ot;用膳吧。≈ot;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两人安静地用膳,偶尔交谈几句朝政。南絮说起北境的局势,说起朝中的派系倾轧,说起那些老臣们阳奉阴违的把戏,楚意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
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殿内的温度却似乎升高了些。
南絮放下筷子,忽然开口:≈ot;朕今日……压下了陆鑫尧的奏折。≈ot;
楚意抬眸。
≈ot;他上奏,说漕运沿途匪患严重,请求增派禁军护卫。≈ot;南絮的声音淡淡的,≈ot;朕没准。≈ot;
楚意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陆鑫尧请求增派禁军,名义上是护卫漕运,实则是想借机拉拢禁军将领,扩充自己的势力,南絮看出来了,所以压下了奏折。
≈ot;陛下英明。≈ot;楚意说。
南絮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ot;朕不是英明。≈ot;她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ot;朕只是不想……≈ot;
南絮没说完,起身走到窗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水墨画。
≈ot;楚意。≈ot;南絮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ot;臣女在。≈ot;
≈ot;那块玉佩……≈ot;南絮顿了顿,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ot;戴着,别让人看见。≈ot;
楚意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着袖中的玉佩,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ot;好。≈ot;
南絮的背影在月光下微微一僵,像是被那个≈ot;好≈ot;字烫了一下,她敲击窗棂的节奏乱了一拍,然后恢复如常。
≈ot;退下吧。≈ot;她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