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买了点小米粥送过来,他瞥着程郁安,眉头皱得很紧:“要不今晚还是我照顾你吧?”
程郁安的头还有点晕,他不想再麻烦周哥,摇了摇头,声音也有点闷闷的:“周哥,我没事的,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那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别硬扛。”周哥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不放心嘱咐道。
程郁安用力点了点脑袋,表示他会的。
等周哥离开后,他拆开打包盒,拿起塑料勺,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乎乎的。
尽管头还是很痛,程郁安没想那么多,将吃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上床缩在被子里想着。
明天下午有个还饭店兼职,他要尽快还周哥的钱,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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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桥机场。
晚上八点,裴轻寂刚结束时尚芭莎的活动,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的眉眼满是疲惫,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嗓音沙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他总觉得那件事有点不太对劲,甚至怀疑他妈是不是没给他一百万。
要不然怎么可能连十几万都拿不出来。
“程先生……的账户里确实有夫人给的一百万。”林助理恭敬回复道。
裴轻寂扯了扯嘴角,果然如此,他的语气不由得变冷,沉声道。
“但是什么?”
林助理犹豫了一下,“但是这笔钱,程先生一笔都没有动。”
他僵在原地,略感错愕,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林助理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低着头颤巍巍道:“确……确实是这样的。”
裴轻寂的心情很复杂,心里第一次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也许……程郁安和他结婚,好像真的不只是为了钱?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眉心紧皱,很快又冷下脸:“假清高。”
林助理忍不住内心腹诽道,您嘴上说着讨厌,还不是帮程先生缴了医药费。
裴轻寂冷哼道。
他才不是想帮他缴医药费,就是看他这幅模样烦,怕他到时候又来找自己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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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院子里,他输入密码推开门,却发现客厅里漆黑一片。
裴轻寂微微一怔,迟钝的大脑运转起来,才记起程郁安不在家。
他愣在原地,心里莫名堵得慌。
林助理看老板站着不动,觉得有些奇怪,小心翼翼喊了声。
“老板?”
裴轻寂目光一沉,冷声道:“他人呢?”
林助理瞥着他的神色,有点疑惑道:“您在参加杂志的时候,我不是和您说过了吗?程先生去出差了。”
裴轻寂静了静,才掀了掀眼皮,哦了声。
他让林助理先回去,自己走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显得很是冷清。
楼上的主卧,也没有那个人的影子,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大半。
裴轻寂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这几天连轴转的通告,让他满是疲惫。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黑色睡衣,躺在床上。
又看了一眼和程郁安的聊天框,平常都是他给自己发消息,即使自己不回复,他都会给自己发早安晚安。
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裴轻寂被气笑,直接关掉手机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点什么,就连信息素也不安躁动着。
他的脑袋里时不时浮现出程郁安那道纤长白皙的身影,察觉到他自己想法,脸色立刻冷下来。
半夜。
喉咙里传来干燥的不适感。
裴轻寂闭着眸,眉头也跟着皱起,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稳,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水。”
见半天都没有回应,他不耐烦坐起身,喊了一声,本想斥责的表情一怔。
裴轻寂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忘记他去出差了。
在两个人还睡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半夜渴了,程郁安就会立马跑下楼倒水递给他,还会问他烫不烫。
“啧,怎么又想起他了。”
他的脸色冷下来,咬着后槽牙,没他自己也不是不行。
裴轻寂烦躁地下床,下楼走到厨房,拿起水壶,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表情有点尴尬。
家里就他一个独子,从小到大都有佣人,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说一句,就会有人立马端着水上来,更别说烧水。
他掏出电话,打电话给林助理。
可怜的林助理工资虽高,24小时待命,比如说现在,半夜被老板电话吵醒了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本想拿着钥匙夺门而出。
没想到对面却来了一句。
“……你知道水怎么烧吗?”
林助理愣在原地,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