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了我吧我吧我吧吧吧吧吧”

走廊有点空，回音来回飘荡。

据说东大足有五亿人看网络小说，当然，这里面连带着短剧、漫剧这些衍生产品。

王凌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看得多了，难免见过一些堪称炸裂的桥段。

比如某个男性角色，在面对一个并不喜欢的女性告白时——这种桥段里，女性往往还非常漂亮，各方面条件也好得挑不出毛病——男性却会表现得极其抗拒，仿佛遭受了莫大的侮辱，甚至会恶语相向，把人家贬得一文不值。

王凌一直不太理解这种逻辑。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那男的可能是个gay。

因为正常人哪怕不喜欢，顶多是让人流产，不会让人破产。

不喜欢，说清楚就是了，至于把人家姑娘往死里踩么。

所以面对顾婳的突然告白，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但是吧王凌的眼光，如今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高。

顾婳按人类的标准来算，妥妥的校花级别，冷白皮，黑长直，漫画腿，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可毕竟她只是人类。

人吃五谷，皮肤难免有些暗沉。

再好看的姑娘，毛孔也遮不住，油光也避不开，熬夜会浮肿，头发丝里藏着皮屑。

美则美矣，到底是人肉做的，一身烟火。

何况，美从来不只是外貌。

魅力是更玄幻的东西。

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气质，是眼神里的那一点东西，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方风景的气场。

美丽是皮相，魅力是骨相。

皮相初看惊艳，骨相却越品越有滋味。

他身边那些女人，翡翠女爵、龙女、黛央、血萝莉，甚至进阶的江小雨全都是魅力和魅力结合在一起的超凡存在，那是普通人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诡异高度。

顾婳差的就是这个。

美则美矣，却让王凌心里生不出半点旖旎。

王凌回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顾婳，你是个好姑娘。

但我这人，麻烦多。

你跟着我，未必是什么好事。”

顾婳张了张嘴，要说什么，王凌抬手止住她，继续道：“而且你也不用在我这儿一棵树上吊死。

你现在这状态，很可能是吊桥效应，所以才会对只认识几天的我，有这种想法。

给你个消息。

官方已经派了精干人手进楼，这会儿应该已经上三楼了，最多再有两天，就能清到这一层。

你在这儿等着，跟官方汇合，接受官方保护，绝对比跟着我强得多。”

顾婳听完，却摇了摇头，一脸倔强：“队长，我不等官方。

我就想跟着你！”

她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被打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指望你立刻喜欢我。

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端茶倒水，为奴为婢，我什么都愿意。

我什么都不图，就图你这个人。”

她喘了口气，又急急地补上：“只要你能让我跟在你身边，只要你要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是我的初恋！

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

哪怕你就把我当个玩物，当个丫鬟我都认了！

只要能在你身边待着，我就知足了。”

走廊里安静了好久。

王凌看着顾婳，一时没接上话。

这姑娘嘴上说得又急又热，恨不得当场脱了。

但这热情，王凌看到了。

王凌叹了口气：“你图什么呀？”

“图你。”

顾婳接得飞快，眼眶都泛了红，“我不图你钱，不图你势，我就图你这个人。

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你要是哪天嫌我碍事了，把我丢下，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我认。”

王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默了几秒，最终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无奈：“罢了。

爱跟，你就跟吧。”

顾婳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怕他反悔一样，一声“老公”

脱口而出。

王凌：倒也没必要改口这么快。

“老公！”

顾婳又叫了一声，往前凑了半步，挽住了王凌的胳膊，“老公老公老公公！”

王凌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这个一秒从“为奴为婢”

切换到“理直气壮”

的姑娘，忽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行了行了。”

他抬手点了点她，“别给我添乱，不然随时把你丢下。”

“得嘞！”

顾婳脆生生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丢下我也没事，我自己再追回来！”

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