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苦说不出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秋屏低垂着头,端着参汤进了书房,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坐在上首的江千鹤。
男人身着宽松的青色衣袍,窗户打开,冷冷夜风从外头吹进来,让正在笼中燃烧的烛火都微微摇曳,烛光映衬着他优越的脸庞,英俊又静谧。
江千鹤刚沐浴完,墨发半干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
拂过卷宗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泛着冷白,端的是温和如玉的模样。
秋屏只看了一眼便红着脸收回目光,她走到江千鹤身边,羞怯出声。
“少爷,奴婢见您处理公事辛苦了,给您熬了点参汤。”
她鼓足勇气,尽量把嗓音放得柔,细听下竟然还有几分学着苏渔的腔调。
秋屏忍不住暗暗得意,她为了今天可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得亏苏渔那女人这几日被夫人让着歇息,不然还不知道要霸占少爷到什么时候。
只要少爷能喝下这参汤
秋屏脸上的红晕更多几分,她嗓音有些低,音色婉转,千娇百媚。
“若是少爷不嫌弃的话,奴婢今晚愿意留下来伺候少爷”
她边说着,边屈膝想要在江千鹤身边跪坐下来,垂首,故意露出自己白皙的后脖颈。
案卷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环境内格外明显。
江千鹤头也不抬,淡淡出声:“出去。”
秋屏脸色一僵:“少爷?”
她端着参汤的托盘都有些用力,不可置信,指尖用力到泛白。
秋屏咬咬唇,都做到这一步了,她怎么可能放弃。
她眼神一凛,强撑着忐忑的心脏站起身来,悄悄挪到江千鹤身后。
顺势抬起手想要放到他的肩膀上,嗓音柔媚:“少爷,奴婢知道您累了,奴婢给您按按。”
指尖堪堪要触到他衣料的瞬间,江千鹤骤然起身。
案上堆叠的卷宗被带得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转过身,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眉眼覆上一层寒冰,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双总是含着浅笑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深潭,声音淬着冰,一字一顿。
“我让你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秋屏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奴婢该死!”
江千鹤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转身重新走到书桌前弯腰捡卷宗。
秋屏眼眶一红,哽咽着应下:“是。”
说着也不敢抬头去看江千鹤的脸色,低垂着头无比难堪,红着眼退下。
等走到门口转身再也憋不住,捂着嘴就哭着跑走了。
苏渔正坐在桌边缝荷包,听见抽噎的哭声,闻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秋屏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正好看见秋屏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小小也听见了,凑到窗边看了一眼。
“看来是被少爷赶出来了。”
苏渔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缝荷包,手里的针线走得又快又稳。
意料之中的事。
江千鹤要是这么容易被拿下,也不会这么多年身边只有她一个人了。
“姑娘,你说少爷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
小小转过身,一脸不解。
“秋屏姑娘长得那么好看,参汤也炖得那么香,少爷怎么就不领情呢?”
苏渔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少爷公务繁忙,自然是没心思理会这些。再说了,少爷是什么身份,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近身的?”
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却暗自吐槽。
这位老板的脾气是真臭,一点都不给新人面子。
不过也好,省得以后天天有人来烦她。
夜色渐深,府里的灯火一盏盏灭了下去。
苏渔洗漱完毕,正准备吹灯睡觉,院门外忽然传来长安的声音。
“苏渔姑娘,少爷唤你过去一趟。”
苏渔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她都被大领导另类休假了,还要加班?
她心里暗自腹诽,却还是连忙应了一声,披上外衣跟着长安往书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