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不惊不以为然哂笑了一下。
耿仲明瞪眼道:“都当人人跟你一般潇洒,乞丐不怕虱子多啊!我还有姐姐和儿女在京城为质,怎么能不顾忌?”
小婵沉声道:“那个小齐皇后虽然年纪小,可为人毒辣胜似酷吏。依着她的行事,若是得罪了人,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只怕威风大营无论成与不成,她都不会让耿将军好过了。”
耿将军长叹一声:“所以我遇刺的事情不能查,查了就说明我起疑了,而我起疑,亲人就要遭难了。”
戚柔低声道:“所以,我们得双管齐下,不管怎样,得先将祁太妃和耿将军的儿女从京城接出来。”
耿仲明叹气:“我那儿子和女婿是一大家子,但也算好弄。就是我那老姐姐,醉心权势,怎么可能答应离京?我听说,她如今成天往皇宫跑,拼命拍着那小皇后的马屁,又开始给我那外甥物色新婚事,这次听说她打算给萧慎物色齐家女。”
这的确是祁王太妃的做派,若是真的,那就说明小齐皇后还打算留着萧慎,做个朝廷尊重老祁王,稳固军心的活招牌。
最后,段不惊道:“我在京城还有些人手,能救出耿将军的儿女。不过最好有个妥帖离京的借口。”
耿仲明想了想:“那倒是容易,再过一个月,就是我那亡妻的忌日,到时候我让他们提前动身回老家祭奠,这样也能遮人耳目。”
段不惊点了点头:“你的伤口能忍住疼,就写封亲笔信,我会托人带给他们,到时候轻衣简仆,能不带的,都不要带,只把人带出来就好。至于祁王府,等你儿女走了,你再给她留话,看看她的意思,若人家跟你吃不到一个碗里,你也不必自作多情,非要耽误你姐姐的富贵。”
耿仲明也知道段不惊说得有道理,倒是郑重谢过段不惊如此准备了。
没过几天,威风大营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朝廷派来的三人,在耿仲明负伤的第二日就带着圣旨到了威风大营。
军中掌管的粮钱武器,一律调往附近州县,归地方太守统管,而监军换成了朝廷派下的人。
耿仲明的两个心腹老梁和老曹都被调往其他州郡领兵,美其名曰“高升”。
实际就是将步兵和骑兵统领统统换血了。
鉴于耿仲明身负重伤,无法履职,他的军中元帅之职,由他的外甥,祁王萧慎代管。
但整个军中的武器钱财,还有调拨兵权,却全都握在了新调来的那三个人手里。
而那三个人,也是威风大营里出来的人,对于下面的部将也甚是了解,接下来应该还是将自己的亲随源源不断地往军中征调,对威风大营进行全面换血。
这是早有预谋的,而且行事起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夺取掌控权。
耿仲明知道,他的外甥恐怕招架不住。
果然萧慎的书信很快送来,只是拆信的时候,耿仲明发现信封口有被拆开,又合拢上的痕迹。
看来萧慎已经被人监控住了。
萧慎应该也清楚这点,他信里只有日常,询问了一下舅舅的日常,还难得虚伪夸赞了一下朝廷新派下来的魏将军牵挂着舅舅,还托人给他带了补品一类。
耿仲明看完,居然还夸了一下外甥:“臭小子总算是沉稳了,没跟那三个人撕皮翻脸,也会虚与委蛇了。”
说这话时,耿仲明正在小操场晒太阳,顺便看着段不惊操练他的兵马。
他看了好一会了,最后骂了一句很脏的话后问:“段不惊,你跟谁学的这么下作的法子?谁要是跟你在战场碰上,也是倒了血霉。”
这孙子破起骑兵阵法来,全是下三滥的路子。
居然想出了用滚车运硝石的法子。
从高处向下冲袭的时候,先不上兵马,而是用一种特质的滚车载着满满的碎石和炸药硝石,从坡上往下滑冲。
因为有药捻子控制时长,等冲到山坡下稻草人假扮的“敌军”中时,正好轰然炸开。漫天碎石,威力惊人,
别的不说,光是咣啷咣啷的巨响,就能将敌方的军马炸得惊跳乱窜。
段不惊听耿仲明这么说,淡淡道:“耿将军谬赞了。”
耿仲明却觉得这法子有短板:“若没有山坡,你的车就没法往下冲,这有地形限制,也不是实用啊!”
段不惊笑了笑,道:“没有坡,那建一个便是了。”
耿仲明皱眉不解:“什么意思?”
段不惊指了指一旁的罗盘:“这坡,我打算建在御蓝山西侧的回马坪上。”
那处回马坪,顾名思义,一马平川,是骑兵发挥最大威力的地形。
那里也是攻下御蓝山的兵家必争之地。
当年御蓝山之战,打得这么惨烈,就是因为援军到了回马坪,跟鞑靼和戎人的联军交战之后,被打得节节败退。
回马,回的都是大齐的兵马。
段不惊看过当年兵事的记载,针对当年之战,演练了不下四五次,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