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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耿仲明倒是成了段不惊的挚友,这份千里奔丧的情谊,也不亚于伯牙和子期了。
小婵微微舒了一口气:毕竟段不惊跟前世那个狠厉绝情的杀人王,从里到外的不一样了。
跟孤家寡人的杀人王相比,段将军如今亲友环绕,能真心哭丧的挚交也算够用了。
希望他和耿将军将来,不必有鱼死网破的那一天。
不过段不惊朝自己走过来时,为何眼神那么吓人?
小婵忽然想起自己清晨偷溜被人发现,顿时心虚得想要转身。
可一回头的功夫,整个人被捞了起来,一把就扛入了营帐里。
“你干嘛?有人看着呢!”
段不惊低头问:“你清晨一声不吭,想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本想回潞州,但是又觉得回淦州外祖的宅院里,更便利些。怎么你以为我要逃跑吗?”
段不惊见她死鸭子嘴硬,不轻不重地打了她几下屁股。
小婵被他扔在了床上,笑着躲闪他贴过来的热吻。
“别闹了,要不是你乱来,我何至于要进淦州城?”
段不惊伸手摸着她细白的脸颊:“我把萧慎的信烧了。”
小婵知道他爱吃祁王的飞醋:“你不烧,我也不会看的。”
可是段不惊却淡淡道:“耿仲明说我没有给你留退路,可我觉得萧慎不算好的退路。我若真的战死,你当将土地典买,关震他们护送你前往江南,到了那里,你隐姓埋名,寻个中意的嫁了吧。”
小婵也慢慢收起了笑脸。
看来今天亲友团的吊唁,让段不惊开始想自己的身后事了。
她枕在男人的臂膀上道:“死也没想象得那么可怕。可怕的是死前的不甘和放不下……”
搂着她腰肢的胳膊,有一瞬间,用力收紧了。
男人的下巴顶着的她的头顶,所以小婵看不到他的表情。
“放心,有了你,我也有了放不下,不会轻易死的。”
小婵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突然觉得这个读书不多的男人,说起情话来,竟然比那些华丽的词藻还要动人。
西北乱局的序幕,终于开始了。
申州太守听闻卢能他们都前来奔丧,一时欣喜若狂。
只要段不惊一死,剩下的兵卒便群龙无首。
淦州原来的兵将里,有不少人跟他关系匪浅。
只要攻下淦州城池,收用这些虾兵蟹将,那岂不是唾手可得?
于是申州太守打出明牌,指挥申州大军将淦州团团包围。
就在淦州被围时,戎族赫达部倾巢出动,从沂山翻山而来,朝着潞州一路浩荡杀了过来。
原来郑家兄弟一看,那申州太守上当,真的去淦州摘桃了。
他们便向单于进言,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赫达单于也接到了淦州和申州内讧的暗报,确凿无疑之后,精锐骑兵倾巢出动。
没有了段不惊的主力加持,潞州城只能勉强守住城池,根本管顾不得周围的村庄。
现在正是秋收时节,任何一个村庄都肥得流油。
而许村首当其冲,是第一个被戎人入侵的村子。
就在赫达戎人杀到许村时,村里一阵静寂,也不知是不是村民们闻讯都逃光了。
就在头领下令搜村的时候,有几个在农舍里抓鸡的戎人,突然被一旁柴草里伸出的铁臂勒住了脖子,咔嚓几声,就被拧断了脖子。
剩下的来不及呼喊,也被一刀切了气管,鲜血迸溅得那些鸡群到处乱窜。
当入村的戎人发现,这村子的屋舍、房顶,还有柴垛里都埋伏着训练有素的人手时,为时已晚。
农院阡陌小径,到处都是挖好的地坑陷阱。
骑兵没法进去,一旦下马入村,立刻成为待宰的羔羊。
戎人们很快发现,这次他们对峙的压根不是以前西北三州的那些兵卒。
这些人一个个五短身材,满脸横肉,杀人的手段老辣而下作,看上去更像是打家劫舍的悍匪。
这种狭窄的地形,完全发挥了他们的长处,而且充分体现了悍匪边杀人边恫吓的手段。
前一刻还在一起切肉喝酒的同伴,下一刻突然消失不见。
不一会的功夫,就赤身被倒挂在了房梁屋檐下的显眼处,个个剖膛挖腹,死状凄惨,令人心惊胆寒。
整个村子仿佛鬼村,大雾弥漫,吞噬魂灵,吐出残缺肉身。
最可恨的是,这伙人的刀剑都抹了脏东西,不是粪便,而是麻药一类的。
被划伤胳膊后,片刻的功夫,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许神兽医的独门秘方,麻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人了。
当所剩无几的戎人逃窜出村时,甚至连马匹都顾不得,转身狼狈逃窜。
除了许村以外,其他几个村落也是如此。
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