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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风满楼 满府的人(2 / 3)

后门都有人看着,没见大批人出去过。可人确实没了,像是……从哪处分批走的。”

裴昱容将茶盏往案上一搁,那一声闷响,让不远处窗边的柳韫浑身一颤。

裴昱容沉声道:“传令下去,关闭九门,严查出城人等。不论老弱妇孺,但凡有可疑的,一律扣下。再去查,这几日府里可有人外出采买,可有人往城外递过消息,可有人跟城外庄子有往来。一处一处,给朕翻出来!”

高公公应道:“是!”快步退了出去。

柳韫坐在那里,又疑又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府里没人了——谁的府?怎么会没人了?人都去哪了?

柳韫有种强烈的直觉,只怕出了什么大事。

她终是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裴昱容却变脸比她翻书还快,重音道:“不该问的别问。”

“……”

城中流言这东西,来得快,去得快,变得那更是快。

起初传的是“陛下夺臣妻”——说那范阳节度使陆铮的夫人,被强留在宫中,改了名姓,封了昭妃。

甚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桩“铁证”:当年何员外郎的女儿,幼时便夭折了,连坟茔都在荥阳乡下。如今这“何韫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分明是拿个死人的身份,给活人顶包。

何家那女儿死时虽未入官籍,可或有乡邻记得。真要刨根问底,那“何韫疏”三个字底下埋着谁,根本经不住人细看。

当年陆夫人与陆铮那一桩“救人以身相许”的佳话,本就是长安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冒出这等事来,自然传得风快。

可这话传了没几日,京兆府的人动了。

茶楼酒肆里,凡是有说这事儿的,锁了就走。打二十板子,发配城外挖渠。连带着那些听热闹起哄的,也抓了几个杀鸡儆猴。

说书先生一夜之间换了词儿,改讲东阳侯府的嫡子继母丑闻去了。

街面上顿时清静了许多。老百姓嘛,有热闹看就行,谁管你是夺臣妻还是嫡子偷继母。横竖是贵人们的事,跟咱平头百姓有什么相干?

可这清静,也就清静了几日,新的风声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

消息含含糊糊,大概是户部的账对不上了,陛下要拿百姓填窟窿。

国库空虚,军饷都快发不出了,可宫里还在大兴土木——听说是陛下要给自己修一座祈福延寿的道观,还要铸金身佛像,求个长生不老。

钱从哪儿来?自然是从百姓身上刮。

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粮贱银贵,一石粮食换不来几钱银子。要是再加税,一家老小吃什么?

话还传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说在户部当差的亲戚漏出来的,说今年的折色已经定了,比往年多三成。

有人说看见内侍省的人往东西两市跑,是在摸底,摸的就是商户的家底,看往后能收多少。

没人敢明着说,可那眼神,那脸色,那压低声音的嘀咕,比明着说还让人心里发毛。

东西两市的买卖人,这几日脸上都带着三分愁。

老百姓更别提了,买个针头线脑都要多嘀咕两句,万一真要加税,这日子可怎么过?

京兆府的人还在转悠,可这回他们不知道该抓谁了。

话不是从哪传出来的,是哪哪儿都在传。那些话像长了脚,从坊间巷尾钻出来,钻进茶馆,钻进酒肆,钻进每一个老百姓耳朵里。

你抓一个,十个还在说。你堵住东市的嘴,西市又起来了。

像是拿一张大网去捞鱼缸里的多撒的鱼食。网太粗,鱼食捞不上来,反把金鱼吓得四处乱窜,吃不了鱼食。那鱼食在水里泡着泡着,渐渐化开,最后满缸都是,将这缸水彻底搅得浑浊不堪。

压不住。

怎么压?总不能把整个长安城的人都抓去挖渠。

京兆府的人跑断了腿。

东市的茶楼抓了三个说闲话的,西市的酒肆锁了两个喝多了胡吣的,连城外挖渠的苦役队伍都多添了二十号人。可那话还是压不住。

不光压不住,反倒越传越真了。

今儿一早,户部衙门外头的告示栏上,不知谁贴了一张纸。

纸上写着“永昭四年新例”,列了几条折色的算法,比往年多了三成。

虽若细看来,便能看出这不是官家的章法,可架不住看的人多。有人念,有人听,有人听完扭头就走,边走边跟旁边的人嘀咕。

等户部的人发现撕下来的时候,那告示栏前已经围了百十来号人。东西两市那边更热闹。

内侍省的人确实在转悠,可却不是去摸底,是去采买的。太后千秋节虽过了,年底还有冬至大朝,各处都得添置。

可老百姓不知道这个。他们只看见那些穿青袍的人进了绸缎庄,进了香料铺,拿着簿子写写画画,出来时掌柜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见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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