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最终气冲冲的拂袖离开了。
夏明珠眼神复杂地盯着他渐渐行远的马车屁股。
太子真是个奇怪的人。
有时候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有时候又视若无睹;有时候对她好好语,有时候又恶相向。
她很快摸清楚他的性格:一个阴晴不定的脑残。
……
……
六月二十五,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贵妃娘娘突然广发宴贴,将于六月二十八在宫中举办赏灯宴。
京都官员家的姑娘们几乎都收到了宫中的邀请贴。
明白人都明白,这醉翁之意不在酒。
众人皆知,太子弱冠之年,却从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东宫连个侍妾都不曾有。
朝中百官多次上书,请圣上早日为太子选妃,以固国之根基。
这赏灯宴,说白了,就是圣上要给太子殿下选秀。
京城才貌双全的女子数不胜数,无数拿了请帖的贵女,在赏灯宴这日,都早早打扮起来,盼着在赏灯宴上一鸣惊人。
毕竟一旦入了东宫,哪怕只是一个末品奉仪,待太子继位后,那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且太子殿下四岁能诗,七岁能赋,十二岁辩当世大儒,十四岁百步穿杨,十五岁司天下学子考绩,十六岁监国摄政,文登峰,武造极,容姿倾世,丰仪无双。
京城里适龄的女子削尖了脑袋都想进东宫。
可夏明珠不想。
她拿着手中的邀请贴,来回打量。
“这宫中为太子选妃也太草率了吧?”
到底不是亲娘,并不是真心盼着他好。
太子的生母皇后早逝,皇帝也再未立后,后宫都是高贵妃在打理。
如今,连她跟夏清荷两姐妹的名字都出现在选妃花名册上。
夏清荷是个庶女就不必说了,她一个被退亲坏了名声的女人也赫然在列。
可见高贵妃对这事是有多糊弄。
夏明珠摇了摇头“我又不想当太子妃,这宴会我不去行吗?”
坐在另一旁的夏云泽瞥她一眼“天家择人,择到谁便是谁,由得你不乐意吗?”
夏明珠顿时蔫儿,嘀咕道“去就去,选妃得选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跟我半分不沾边,我就当去紫禁城炫饭了。”
听说皇宫一顿48个菜,我也去享受一下奢侈的皇家餐。
……
这次赏灯宴将地点定在了御花园,而高贵妃也会亲自前来,为太子妃的人选把关。
夏明珠和夏清荷到御花园的时候,许多贵女闺秀已经到了。
御花园布置的很美丽,到处都拉起了彩绸,上头挂满了各色灯笼。
整个御花园满是伺候的宫女、护卫,排场甚是大。
而现在高贵妃还未到,受邀的这些个贵女都各自抱团聊天赏灯。
看到夏家姐妹,纷纷朝她们看过来。
夏清荷环视一圈,娇笑道“姐姐,那些贵女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你呢,你一个被退了亲的,属实不该来参加这场宴会呢。”
夏明珠暗暗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在看我,她们也许是在看你呢?毕竟这种宴会原本只有各家嫡女才能参加,你一个庶女这不是也来了吗?”
“你!”
被揭了伤疤,夏清荷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眼泪马上就要下来了。
眼见她又要哭哭啼啼装可怜,夏明珠不耐烦地斥道。
“别哭,这可是皇宫!你若殿前失仪,可知就跟东宫彻底无缘了。”
夏清荷顿时嘤咛一声,憋了回去。
夏明珠翻了个白眼,看着她如同一朵娇弱的小白花被宫人搀扶着坐到一旁。
很快,就有相熟的小姐妹过去安慰她了。
夏明珠没有姐妹团,索性就坐在角落,安心地吃着点心。
不久后,高贵妃来了,宴会上开始歌舞升平。
很快,宁王和晋王也到了。
晋王不似夏明珠那天在酒楼撞见的模样。
人前的他表现的懦弱胆小,事事跟在宁王屁股后面,整个一不入流的小透明。
只是那低垂的眼偶尔抬眸,眼中的杀气凛冽。
而宁王是高贵妃的亲子,此刻来到高贵妃跟前,倒像是他的主场。
看到人群中的夏明珠时,他还啧啧啧了几声,“我看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