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还是不上朝,可满朝文武再无人敢轻慢沈霁半分。
值得一提的是,元定尧最开始其实是舍不得沈霁做这些事的。
他知道他家孩子,年轻,勇敢,才智过人,有着一颗剔透玲珑的济世之心。
可也知道他家孩子先天体弱,实在经不住这般多虑多思。
只是他没办法。
虽然有时候午夜梦回间,元定尧也会有些恍惚,想不通沈霁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今天这样的。
但他确实舍不得阻拦沈霁做自己想做的事,尤其还是这般大义之举。
最后的最后,元定尧也只能坐在沈霁身边,伸手将他嘴角的药渍擦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做的那些事,朕做不到。
朕能做的,就是让你去做。
”
某种程度上来说,元定尧是个相当大方开明的君主。
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从沈霁手中诞生,元定尧便一样一样地替他推行天下。
朝中不是没有官上书,说简王殿下威望过重,恐有后患。
元定尧将那折子留中不发,很惨的小沈
而随着沈霁的盛名响彻天下,他先天体弱,沉疴缠身的传闻,也同样传遍了大靖。
这几年里,为了尽快攒够积分,替元定尧补足寿数,沈霁借着系统所能调动的权限,有意放任自己大病小病不断,对外只显出一副为朝政殚精竭虑、旧疾日益加重的样子。
再加上他常年在意识空间里高强度学习,用脑过度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头痛眩晕成了家常便饭,严重的时候,刚被人从床上扶着坐起来,便会眼前一黑,直直晕厥过去。
好在有系统002在,他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性命之危,所以行事相当放心大胆。
短短四年光阴,他不仅顺利补全了元定尧的寿数,更积攒下数不胜数的积分。
可即便前世留下的隐患已经解决,他刻意耗损、亲手养坏的体质,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于是在世人看来——
这四年的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再加上先天不足,心脉有损,沈霁的身子是肉眼可见地一日坏过一日。
先天的心疾是不用说的,起初还是胸闷气短,做着做着事情就要停下来歇上一会,后来则变成了时常心悸心慌,写东西写到一半会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再后来,连静卧时都会突然发作,疼得他浑身发颤,冷汗涔涔。
到最后,他连平躺都觉得胸口憋闷,夜里睡觉必须垫高两三个枕头,才能勉强呼吸。
即便这样,也常常睡到半夜被心口的剧痛惊醒,然后便是整个紫宸殿都跟着兵荒马乱,灯火通明。
双腿也彻底废用了。
元和十九年那个夏天之后,沈霁便鲜少再下地走路了。
江院判倒是花了些心思给他调养腿疾,奈何他这一身杂七杂八的弱症,气血虚得厉害,稍微劳累一下便会气促头晕。
有一回,元定尧好不容易舍得让他走两步,人刚被扶着站起来,用了点力就开始气喘不止,没一会儿更是生生晕了过去,把身边人都吓得不轻。
自此以后,元定尧便再也不许他下地走上半步,出行全程依赖轮椅,即便是从床上挪至轮椅,都要被人小心翼翼地抱过去。
这般长年累月的不动,双腿肌肉一点点萎缩软化,纤细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样子。
膝盖上的旧伤更是一遇到阴雨天便骨缝里生疼,常年浮肿冰凉,每日都得用神医特制的药包反复熏蒸、热敷才能好受些。
胃病也没好到哪里去。
旁人吃饭是补充气力,他吃饭却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每日早膳端上来,他光是看着那碗粥,胃里便开始隐隐抽痛,好不容易被哄着喝下去半碗,一不小心没按揉到位,过一会便又会原样呕出。
甚至吐完了,胃脘摸上去依旧冰凉发硬,像揣着一块化不开的寒冰,寒气沉在里面,久久散不去。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他总有大半年是病着的。
春天花粉纷飞,他便咳得格外厉害,常常咳着咳着就喘不上气,嘴唇泛出青紫色,吓得李良辅连滚带爬去请太医;
夏天暑气重,他胸闷时连一口粥都咽不下,只能靠着一碗碗参汤和补药勉强吊着些精神;
夏天暑气重,他胸闷时连一口粥都咽不下,只能靠着一碗碗参汤和补药勉强吊着些精神;
秋天风大,他既怕冷又怕风,稍不留神便要发热,低烧缠绵不退,烧得他昏昏沉沉,连睁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