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涟坐在茶几地毯上,面前摊着练习册,铅笔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父亲昨天已经离开,走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她清楚,这个家没有人能阻拦裴池咎,所以也不再抱任何期望。
忽然,小腹深处猛地抽紧。
疼痛来得狠戾。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她的内脏向外拧,她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练习册被膝盖撞开,铅笔滚到一边。女孩的额头迅速冒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乱得厉害,手指死死抠进地毯里。
是避孕针的副作用。
医生提过会出现这些反应,可她没想过会痛成这样。疼意一阵强过一阵,让她连坐直都做不到,只能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发抖。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裴池咎走下来时,正好看见她缩成一团的样子。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近,蹲在她面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又移到她紧紧捂住小腹的手上。
“起来。”
裴艺涟想撑着站起来,刚一用力,绞痛就再次爆发。她眼前发黑,整个人往旁边软倒。裴池咎即使捞住她把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主卧。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发颤,冷汗把额发都浸湿了。
被放到床上后,她下意识地侧过身,把膝盖蜷向胸口缓解那股钻心的疼。
他没说什么走到浴室,很快端了温水和热毛巾回来。
裴池咎先用热毛巾敷在她小腹上,温度恰到好处。然后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让她小口喝水。
疼意稍微缓了一点后,她才听见他开口
“医生说副作用可能持续叁到五天。这几天哪里都不许去,就待在这张床上。”
裴艺涟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后的沙哑
“……知道了。”
男人坐在床边,手始终按在热毛巾上,保持着稳定的力道。另一只手则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看向她还微微发抖的睫毛上,声音低了下去。
“痛就痛,别咬嘴唇。咬破了麻烦。”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下唇咬出了血印。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唯一的声音就是她偶尔因为疼痛抽气的喘息,和热毛巾被重新加温的细微响动。
他靠在女孩床旁处理了几封文件,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检查一次毛巾的温度,或者再扶她起来喝点水。
缓解了一会后又开始疼。
裴艺涟整个人蜷得更紧,像个团子。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裴池咎放下手机,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的胸膛。掌心重新覆上她的小腹用温度和压力强行压制那股痉挛。
“呼吸。”
“跟着我的节奏。”
裴艺涟听话的应了声,一点一点调整自己的呼吸,疼痛依旧存在,但总算不再那么尖锐地往上窜。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有种又说不出的委屈。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裴池咎没有问她为什么哭。
他抱着她,直到艺涟肚子那一阵剧烈的绞痛慢慢退去。
裴艺涟靠在他怀里,身体还有些发软。
窗外风声轻轻响着。
她闭上眼,把脸转向他的方向,埋在雪松味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怀抱里。
疼痛稍微退下去之后,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双臂环上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脖颈。让她莫名地有了点依依赖感,眼泪还在不停地掉,把那一小片皮肤变得湿润。
“哥哥……我害怕……”
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
裴池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稳稳的抱住,房间里只剩下她细碎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缓慢地往下抚。一下下的很清晰,在安抚怀里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裴艺涟的哭声渐渐压低,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锁骨,疼痛过后的空虚和虚弱混在一起。
她想就这样一直靠着他,什么都不管。
裴池咎把她稍微推开一点,让她能抬起头。他的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异常耐心。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
“怕什么?”
她摇头,眼泪又涌出来。
“不知道……就是怕……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疼起来的时候,连哥哥你在不在身边都感觉不到……”
话没说完,她又重新埋回他的脖颈。抱得更紧,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重新掉进那种孤独一人没人可依赖的深渊里。
他眼底浮起一层阴霾。
裴池咎突然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他毫不费力的撬开她的牙齿,捉弄着里面的舌头。裴艺涟倏地瞪大眼睛,瞳孔里映着他放大的脸。呼吸交缠间,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那片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