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录那段话的时候,不确定录音笔最终会落到谁手里。
他在保护沈同辉——或者说,在保护沈同辉手里某样他知道但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的东西。”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门紧闭着。
沈默回头看了那道门一眼,然后看向秦牧。
“我去运营商,这边交给你?”
“交给我。”
沈默没再说什么,大步往外走去。
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连影子都像是贴着地面滑行。
秦牧独自站在走廊里,听着沈默的脚步消失在拐角后面。
背上的伤口在持续渗血,他能感觉到纱布已经湿透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柱往腰带里淌。
他走向审讯室的门,在门外站了几秒。
门上的电子锁旁边贴着一张纸条,是沈默的字迹:三轮审讯记录已归档。
重点关注第二轮第17-分钟段。
秦牧撕下纸条,推开了门。
审讯室里的灯光依然惨白。
沈同辉缩在椅子上,手铐把他的两只手腕锁在扶手上。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看到秦牧的脸,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我已经全说了……”
秦牧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铁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盯着沈同辉,没说话。
沈同辉的嘴唇开始抖。
三轮审讯已经把他的心理防线碾碎了大半,但秦牧的沉默比任何审讯话术都更让他崩溃。
秦牧开口了。
“方重山死了。”
沈同辉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在死之前给你说了好话。
他说你只是管道,什么都不知道。”
秦牧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他都要死了,还在替你圆。
你猜他为什么?”
沈同辉的眼神剧烈闪烁。
秦牧往前倾了倾身子。
背上的伤口撕裂的痛让他的表情更冷。
“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之后,你嘴里的话值多少钱,我说了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