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回到缉毒队后,立刻按照刘元东的指示,把今天参与抓捕、审讯三名毒贩的警员都集中在自己的办公室。
刘元东办公室。
潘泽林离开后他就一直在等着周天隆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桌上的红机仿佛成了摆设,安静得让人烦躁。
就在刘元东忍不住要起身踱步时,电话铃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听筒:“我是刘元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刘元东同志,市委马保国书记已经拍板,同意今晚行动!市武警支队那边,我会以实战拉练的名义,让他们一个小时内集结出发,装备弹药按实战标准配齐,直奔万山县刀岩镇!”
“我们预计晚上10点抵达刀岩镇国道与万山县县道交叉口,你带领你们的人在国道路口与我们汇合。”
刘元东的眼睛瞬间亮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是,周局,保证完成任务。”
“保密是等待提拔,要么就是国旗盖身……
他不敢往下想,只是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火苗窜起,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狠厉。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罗峰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刘局,你要的地图。”
刘元东接过地图,扯开绳结,他俯身细看,手绘的地图上蓝笔标注了水源地,黑笔勾勒出隐蔽的山洞――那是侦查组蹲守两天两夜的成果,燕子沟的山坳轮廓清晰,土路像一条细蛇蜿蜒而入,周围的树林密不透风。
“你先回去吧。”
“是刘局。”
刘元东“嗯”了一声,挥挥手让罗峰离开,自己则盯着地图,手指在“制毒窝点”的红叉上反复摩挲。
五十多人,四十多条枪……他又想起潘泽林的话,背后的保护伞,到底是谁?方路南?木秀华?还是县里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家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人抓住,把窝点端了,一切自有分晓。
他抬手看了看表,下午六点。距离集结还有两个小时。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又像是被无限拉长。
八点整,二十多名缉毒队员,个个真枪实弹,列队站得笔直。
潘泽林站在队伍前,目光锐利如鹰:“同志们!今晚的任务,不用我多说!燕子沟的毒贩,手里有枪,心狠手辣!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缉毒警!与毒贩殊死搏斗,这是我们的职责!”
说到这里,潘泽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等下我们将会和市局汇合,记住,第一,服从命令;第二,注意安全;第三,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三十多人齐声呐喊,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刘元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支队伍,眼眶微微发热,这些都是他曾经带过的兵。
“出发!”
刘元东一声令下,他自己率先钻进了一辆车。
四辆面包车呼啸着驶出县局大院,朝着国道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四辆面包车在柏油路上疾驰,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卷起一路尘土。
车厢里鸦雀无声,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偶尔的风声灌进车窗。队员们怀里揣着真理,一张张年轻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写满了肃穆。
潘泽林坐在头车副驾,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手绘地图,指尖反复摩挲着燕子沟的入口标记。他侧头看向窗外,月色被乌云遮住,远处的山峦像是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凶险。
“队长,”司机低声开口,“您说,今晚这仗,能打赢吗?”
潘泽林转头看他,年轻的司机名叫彭家来,也是去年刚分配进缉毒队的新兵,不过与潘泽林不同的是,彭家来是警校毕业。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家人还在等着我们团聚,我们不能输,我们必须赢。”
彭家来用力点头,握紧了方向盘。
晚上九点五十分,车队提前十分钟抵达国道与县道的交叉口。
不一会,潘泽林就看到十几辆帆布货车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路中间。
潘泽林与刘元东,立刻朝着前面一辆指挥车走去。
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着白色警监服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岩台市副市长,市局局长――周天隆。
见周天隆亲至,刘元东与潘泽林立刻上前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