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的嘴角微微一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些尾巴,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老三萧云布置下的眼线。
萧云这个老狐狸,做事向来谨慎,自己派死士去刺杀李贵人,又怎么可能不派人在大理寺外盯着动静。
若是李贵人平白无故地死在牢里,而自己这边却毫无反应,以萧云那多疑的性格,绝对会怀疑其中有诈。
指不定,他还会怀疑自己已经暗中把李贵人转移,用一个假死来蒙骗世人。
但现在,自己在大理寺官署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连大理寺卿洪学高都被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一路揪着要进宫告御状。
这种气急败坏、火冒三丈的表现,落在萧云的眼线眼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会觉得,太子这是因为重要证人被杀而彻底失控了,正急着去向皇帝告状。
只有这样,萧云才会真正放下心来,相信李贵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死尸,死无对证。
等萧煜跟洪学高再次从宫里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大理寺卿洪学高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整个人仿佛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皇帝萧政刚才那冰冷如刀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的魂魄生生撕碎。
“殿下,微臣这条命,可全指望您了。”
洪学高哈着腰,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萧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若非孤在父皇面前替你转圜,你现在已经在大理寺的死牢里待着了。”
萧煜拂了拂衣袖,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是是是,殿下的恩德,微臣没齿难忘。”
洪学高连连点头,随后又有些迟疑地凑近了一步。
“殿下,为了保险起见,微臣觉得还是得跟您再去一趟诏狱,仔细验一验那李贵人的尸首。”
他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踏实,毕竟这关系到他的乌纱帽和身家性命。
“怎么,你连孤的话都不信,觉得孤在骗你。”
萧煜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亲眼看看现场,好在接下来的呈折里写得更详尽些,免得陛下怪罪。”
洪学高吓得赶忙躬下身子,生怕再次惹怒了这位脾气暴躁的太子。
“既然你想看,那就跟孤来吧。”
萧煜冷哼一声,转身上了东宫的马车。
当两人的马车再次停在大理寺门前时,这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极其肃杀。
原本守在门口的大理寺衙役早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东宫卫率。
这些兵士个个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百战悍卒的杀气,将整个大理寺围得水泄不通。
洪学高看着这阵仗,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常胜此时正按刀站在诏狱大门前,见萧煜走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参见太子殿下,大理寺卿大人。”
常胜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里面情况如何,可有异动。”
萧煜一边往里走,一边沉声问道。
“回殿下,卑职已经奉命将里面所有不相干的人员全部驱离,如今整个诏狱皆由东宫卫率接管,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常胜落后半步,低声汇报着,眼神却隐晦地闪烁了一下。
“带路,洪大人要亲自验尸。”
萧煜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两位请随我来。”
常胜转过身,领着两人走进了阴暗潮湿的甬道。
甬道两旁的火把忽明忽暗,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有些诡异。
洪学高小心翼翼地跟着,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片刻后,三人来到了最深处的那间生铁牢房门前。
沉重的铁门已经被打开,几名东宫侍卫正神色肃穆地守在门口。
洪学高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了牢房。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干草堆上的那具女尸。
女尸身上穿着李贵人先前的华贵衣物,只是此时已经被泥土和污血弄得脏乱不堪。
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眼圆睁,眼中布满了血丝,盛满了临死前的恐惧。
嘴角、鼻孔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