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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欢港宴游(2 / 3)

家玩笑呢,今儿行什么酒令啊?落棠姐姐出个题吧。”

王落棠脸上终于没了一开始听说裴六奶奶回来时的那种失落和探究,她徐徐然地笑了起来。她不需要嘲讽徐妙雪,只要端起她大家闺秀的气度,那就是最大的嘲讽。她指向窗外夜云。

“那就以窗外夜景为题吧,需得从云、鹤、松、泉中取一意象——我先来两句给诸位打个样。”

“青冥欲借仙人裁,半掩蟾宫堕玉钗。

忽作流霜凝砚底,原是天孙晾雪绡。”

句句不提云,句句都是夜云。此诗甚妙,可见王落棠花了点心思,看似不经意地打样,实则不动声色地炫耀了一番自已的诗词功底。

王落棠下首的女子不甘示弱,执杯含笑对道:

“玄裳照影眠苍苔,九皋声断楚云哀。

若教饮罢昆仑露,肯负松枝月下来?”

她取了“鹤”为意象做诗,却也将鹤字藏了起来,只用“玄裳”象征鹤的黑羽。规则本并无这一条,可这两人角力,无意间将难度提高了几分,

轮到了裴鹤宁,她脑子转得飞快,一首诗本脱口而出,可临到嘴边突然转念一想,这行酒令这么难,徐妙雪答不上来又得丢人,得将这题结束在自已这里,换个简单的喂她。

裴鹤宁直接连饮三杯酒,抱歉道:“两位姐姐太厉害了,我答不上来,先罚三杯,”饮毕,裴鹤宁作微醺状,“哎呀,这酒一落肚,脑子更转不过来了,我便出个简单的题吧。”

王落棠仍是款款大方,微微一笑,虽是看穿了裴鹤宁的心思但也顺水推舟:“都依宁妹妹的。”

“就来行对子令吧——”裴鹤宁搜肠刮肚地想出了一道极简单的题,“花间一壶酒——六婶婶,你来。”

裴鹤宁给徐妙雪递了个眼神——这么简单的令,不可能对不上来吧!

徐妙雪回了一个优势在我的眼神给裴鹤宁。

裴鹤宁又大意地放心了一瞬,随后便想起方才见到这个眼神之后的场景,后背浮起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捂上徐妙雪的嘴,听得她字正腔圆地开口吟道——

“肉铺半扇猪。”

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有人甚至笑得前仰后合。原来裴六爷的夫人就是这样一个庸脂俗粉啊,这番发现真是叫人开心。

而徐妙雪这会仿佛是个钝脑子,察觉不出一点讥讽,见这么多漂亮的姐姐妹妹笑得花枝乱颤,也跟着笑了起来,仿佛自已所极妙,朝裴鹤宁扬了扬眼。

“如何,我是不是对得很妙?”

满座珠翠乱颤,只有裴鹤宁的酒盏哐当磕在石桌上,她一丁点都笑不出来,甚至快要哭了。只有她是真心向着自已的六叔,她哪舍得六叔的脸面被这么践踏。席间那些笑仿佛在说——你裴叔夜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娶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妻子?仿佛一起嘲笑一个女人,就能证明自已过得很好似的。

裴鹤宁片刻都待不下去了,她蹭得一下站起身,众人不解的目光顿时都投向她。她尴尬地笑笑,上前拉起徐妙雪起身:“六婶婶怕是醉了,我带她出去醒醒酒。”

说罢,便拉着徐妙雪离开了宴席。

裴鹤宁闷头拽着徐妙雪,一口气走出去好远,几乎快回到了石堤处,她才停下来,甩开徐妙雪的袖子。

裴鹤宁有些恨铁不成钢:“王落棠给你下套你一个劲往下跳就算了!刚才你不知道她们在笑你吗!”

“是嘛?我以为办宴席嘛,大家就应该一起高高兴兴的才好,她们为什么要笑我?”

“因为你最好笑!”裴鹤宁觉得在对牛弹琴,气鼓鼓地像只河豚。

徐妙雪还是笑眯眯的:“那她们肯定是嫉妒我嫁了个好夫君。”

裴鹤宁心里泛起一种难以名状的酸味——徐妙雪那无知又无畏的神色不正说明了她有多幸福吗?这高枝可真叫她攀上了,没眼光的六叔还乐得让她攀,一想到自已的婚事还没个着落,挑来拣去也被人挑三拣四,这叫什么天理啊。

“你回去吧。”裴鹤宁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

徐妙雪上前贴着裴鹤宁的胳膊,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宁姑娘,听说宴饮后就是女眷们拍卖海宝的环节了,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也想看看城里的宝贝长长见识——”

裴鹤宁吃软不吃硬,脸上嫌弃得不行,心已经软了。

徐妙雪又压低了声音,附在裴鹤宁耳边道:“我都准备好了钱,想给相公买样礼物呢。他先前丢了一个挂坠,我看到海宝单上有一个骨木镶嵌的香熏球——我买下它就回去,好不好嘛宁姑娘?”

裴鹤宁略有意外地看了眼徐妙雪:“你也喜欢姑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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