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秦仲景密室。
檀香袅袅,药香浓郁。
密室内光线幽暗,仅靠几盏镶嵌在壁上的油灯照亮,光影在古朴的药柜和满墙的医书上跳跃。
陈青玄端坐于主位的太师椅上,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紫檀扶手。
林岳侍立其侧,魁梧身躯几乎挡住了半边灯光,活脱脱一尊沉默的护法金刚。
陈青玄心中颇感无奈。
这位林大哥,耿直得近乎执拗,此刻的“保镖”姿态让他哭笑不得。
他端起桌上温热的青瓷茶盏,指腹摩挲着细腻的釉面,浅啜一口。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目光却穿透雾气,精准地落在垂手恭立的秦仲景身上。
“你,可是武者?”
声音带着穿透力,在静谧的密室中回荡。
既然收下了这老头,总得先摸清底细。
秦仲景闻声,腰弯得更深了些,雪白的胡须几乎触到胸口,语气是十二万分的恭敬:
“回禀师父,弟子……弟子惭愧。
毕生心血,尽付于岐黄之术,于武道一途,蹉跎半生,仅止步于……三境。”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
瞥见陈青玄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峰,
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补充道:
“然!弟子于占卜问卦一道,尚有些许微末心得,或可……或可入师父法眼一二!”
他深知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在眼前这位神秘青年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只能赶紧搬出自己压箱底的、或许能引起对方兴趣的本事,试图挽回一丝印象分。
“哦?占卜问卦?”
陈青玄眉梢微挑,眼中倏然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兴味。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前世,此道可是茅山的不传之秘!
一手六壬神课,奇门遁甲,上可推演天机趋吉避凶,下能排兵布阵锁困山河。
多少名门大派的护山大阵,皆出自茅山之手。
更重要的是,寻灵脉、觅灵石,此术堪称利器!
无怪乎道家风水,历来独占鳌头。
“正是!弟子不才,于此道浸淫数十载,于这青州城内,或……或能称一二!”
秦仲景捕捉到那丝兴味,
精神一振,腰板挺直了些许,
语间带上了一丝压抑的自矜。
陈青玄面色古井无波,只淡淡颔首。
然而心中,却如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渐起。
寻灵脉?
这不正是自己当前灵气匮乏时最急需的助力么?
此技,来得正是时候!
他不动声色,轻咳一声,目光落在秦仲景脸上:
“既如此,便先考校你的悟性如何。”
“取一药炉来,再备些上好的枣木。”
“是!师父稍候!”
秦仲景眼中精光暴涨,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他利落地一撩袍角,哪里还有半分老态?
脚步带风,几乎是冲出了密室。
脚步声远去,林岳这才转向陈青玄,抱拳沉声道:
“陈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他依旧恪守着那份刻板的恭敬。
陈青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先生”二字,听在耳中,怎么听怎么别扭。
“林大哥,”
他无奈地叹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恳切,
“你我相识于微末,何必如此见外?叫我青玄,或如从前一般称声‘老弟’,岂不自在很多?”
林岳闻,头颅摇得如同拨浪鼓,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与坚持:
“那怎么行!陈先生!先前不知先生神威,斗胆称兄道弟已是僭越。
如今亲身领教先生通天手段,若再行轻慢,林某岂非不知天高地厚?折煞我也!”
“罢了罢了,随你吧。”
陈青玄扶额,对这头倔牛彻底没了脾气。
他迅速转回正题,眼神变得锐利:
“正如你所,蒋冲之毒,非同小可。
现下既有秦老此处药材可用,正好借此炼制些解毒丹药,以备不时之需。此其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