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路曦都没回公馆。她并非故意不回,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睡在办公室里。
这期间韦一打来几次电话叫她来酒吧,她都因为没时间只能一次又一次往后推,惹得韦一抱怨连连。至于曲荞,她早在圣诞节前就又跑到国外疯玩,现在都没回来,照她的话说是归期不定。
叁十号下午,路曦终于有时间喘口气,正拿起手机预备告诉韦一她今晚过去酒吧,让他做好接驾准备,哪成想还没翻开通讯录,傅锴深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一接通,他那清浅低沉的声音即刻响起:“路曦,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你有什么事?”
她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要紧事。
“如果你有空,想和你一起吃晚饭……我后天出差,大概去叁天。”
两者有什么联系???出差就出差,一起吃饭是什么传统迷信吗?她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她不信这些。
“明天是元旦。”傅锴深补充道。
“所以呢?”
“……所以,作为夫妻,我认为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我们应该一起吃饭。”
什么叫他认为?!什么叫应该?!路曦顿时心头一股火气冒起,他现在是把在公司那一套用她身上来了?!正想说一句“没空”就挂断电话,忽然间想起什么,忍住火气道:“行,在哪里吃,什么时候吃?”
傅锴深把时间地点告诉她,又问需不需要他来接她。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
“好,那我们晚上见。”
“嗯。”
路曦撂下电话,反手拨通韦一电话,讲了几分钟,中间还穿插着韦一轻哼嗤笑的声音。挂断电话后,她心情由阴转晴。
手上还剩一些收尾工作,路曦慢悠悠有条不紊掐着点做完,关上电脑转头看向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熠熠生辉,冷不丁冒出“看,这是朕一手打下的江山”的无厘头幽默话语,脑内甚至还同步播放语音和画面,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施施然离开办公室,乘坐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毕竟是跨年夜,餐厅爆火,放眼望去都是拖家带口情侣腻歪姐妹相携,路曦跟着服务员走进一间包厢,傅锴深已经坐在里面,又是一身西装革履,鼻上一副金丝眼镜。
服务员为她拉开椅子,路曦坐下,拿起菜单看了一眼又一眼,翻了一页又一页,一脸索然,半天没点上一道,搞得旁边服务员心惊胆战冷汗直冒,心想这不会是对家派来刺探军情的吧,她要是这会儿站在厨房门口吼上一声,后厨不得提着刀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啊。
又悄咪咪错眼去看对面的男人,看样子不像搞餐饮的,默默松了口气,再看回路曦,心中自我安慰道,或许美女只是在减肥。
美女当然没在减肥,美女只是单纯没胃口,想喝酒,如果不是傅锴深这个狗男人,她现在应该在和韦一摇晃着红酒杯谈天说地论古说今!
狗男人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自觉,看路曦这么久都没点单,明白她大概没什么食欲,开口问她:“没有想吃的吗?如果没有,要不要换另一家?”
服务员冷汗又开始直冒,她收回刚才的话,这两人这样一来一回打配合,真的很像对家派来刺探军情的!可她忘了,如果要刺探军情,更应该要吃东西,不吃东西哪来发言权。
“不用。”
路曦冷冷回了俩字,随手指了菜单上几个菜,服务员一一记好,又像做贼似的各瞟了一眼两人,这才走出去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她刚才满脑子都集中在打探军情上,出来后脑子清醒了思路也开始转弯——屋里那对俊男靓女不会是在相亲吧?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感觉两人不是很熟的样子,说话也挺客气,哦,女方语气稍微差了点,看来这相亲局不是美女自愿来的。
服务员真情实感遗憾地叹了口气,两人郎才女貌的,可惜了。
她思绪还只停留在惋惜上,等再次进到包厢,看到凭空冒出坐在美女旁边的另一个人时,思绪瞬间如坐上火箭般“噌”地直冲天灵盖,脑海中八卦警铃立时疯狂吱哇乱响——
美女的正牌男友杀过来了?!
正牌男友长得好漂亮,和美女也好般配!
是不是要有好戏上演了?她可不可以站墙角看,她保证当个透明人!
与服务员脑内噼里啪啦震耳欲聋响个没完没了不同,叁个当事人一脸平静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表面看着相安无事,实则又透出一丝诡异。
韦一问路曦:“你都点了什么?”
“不知道。”
她当时就随口一点,哪里记得点了什么,反正是吃的。
韦一没在意,大喇喇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视线再次落到傅锴深脸上,眼中挑衅味十足。
路曦是故意叫他来的,傅锴深那通电话把她惹生气了,而她睚眦必报,自然要找帮手来让罪魁祸首不痛快。
傅锴深对韦一一身火药味熟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