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被风吹日晒磨粗了的脸，眼窝深陷，眼睛却还算亮。

他打量了周海几秒，有些警惕地问：&ot;

你是？&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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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郑志远的朋友，以前在东雨集团跟他共过事。

我路过这边，顺便来看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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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没说话，又上下看了他一遍，然后把手里的矿泉水箱子放好，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看了看周海的脸，眉头皱起来：&ot;

志远的朋友？没听他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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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去之前我们常一块喝酒，后来他进去了，我也从东雨出来了，就没怎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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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ot;

大爷，志远最近跟您有联系吗？&ot;

吴国平把老花镜摘下来，往夹克口袋里一塞，转身继续摆货，&ot;

没联系，人犯法被抓了，咋个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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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点了点头，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ot;

大爷，志远进去之前，是不是留了什么东西在您这儿？就那种旧手机，他说里头存了点以前的工作资料，想留着以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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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平的手顿了一下。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不糊涂。

东雨集团的案子在凌平闹得那么大，郑志远判了七年，什么&ot;

工作资料&ot;

需要专门藏起来？他慢吞吞地把手里的东西摆好，然后转过身，看了周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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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ot;

周海被那一眼盯得有点发毛，但他面上还是稳着的，又笑了笑：&ot;

大爷，我真就是帮志远个忙。

他之前跟我说过，手机放在您这儿，让我有空帮他取一下。

他说里面的资料对他很重要，以后可能还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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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周海心里一紧的话：&ot;

志远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手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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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的笑容有点僵：&ot;

大爷，他可能……忘记跟您说了，但他确实跟我提过，您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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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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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平顺手拿起一旁的工具，&ot;

你说的手机我没见过，志远进监狱之前回来过一趟，就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走了，什么都没留。

你要找什么东西，找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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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不再理周海了，弯腰把最后一箱矿泉水拖到门口放好，然后拎起空塑料桶进了店里，背对着周海，摆明了不想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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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扰了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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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里，他把车门关上，掏出手机给陆庆霖发消息：老板，找到杂货铺了，跟老头聊了几句，他说没见过手机，郑志远回来那晚什么都没留。

几秒钟后陆庆霖的电话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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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都没留？&ot;

&ot;

原话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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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把刚才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然后补了一句，&ot;

老板，我觉得那老头肯定知道什么，他看我那个眼神不对劲，而且我一提手机，他态度明显变了，直接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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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ot;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注意他有没有往店里哪个方向看过？或者他说话的时候手在干什么？&ot;

周海仔细回想了一下：&ot;

他……说不知道的时候，手在摸口袋，好像是右边那个夹克口袋，摸了一下就放回去了。

别的……他转身进店里之前，余光瞟了一眼柜台后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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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面是什么？&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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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堵墙，墙上有个挂钟，旁边好像有个木架子，架子上摆着些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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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沉下来：&ot;

周海，你现在别走。

找个地方待着，继续盯。

老头白天肯定开门做生意，等到晚上关了店，他要是往柜台后面翻东西，那手机应该就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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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晚上……&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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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消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