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意识到应该和夏国华见一面，交代了梁秋几句之后转身上楼。

齐磊被抓，市委秘书办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这时都在埋头工作，没有人说话，还是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李市长，夏书记在办公室。”

“好。”

李威点头，快速朝着夏国华的办公室门口走去，人在门口稳了一下，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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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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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正伏在桌上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见是李威，他摘下眼镜搁在桌上，往后靠了靠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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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还没回去？&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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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纪委那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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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没客气，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ot;

齐磊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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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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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说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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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东雨集团的钱，一共四笔，六百六十多万。

大部分转去了境外，剩下的藏在他老家地下室。

认罪态度很好，基本上不用怎么审，自己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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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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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应了一声，提到秘书齐磊，夏国华心里还是难受，在他眼里，齐磊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ot;

还有别的事？&ot;

李威看着夏国华，&ot;

齐磊提到了当年您被掉包的事，他承认是东雨集团的人找他拿了您的行程表，然后安排人冒充您，他知道那个人是假的，但他不敢说，也没能力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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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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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口和你说的？&ot;

&ot;

纪委约谈，我去单独谈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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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说，&ot;

他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情绪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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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放下茶杯，缓缓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书法横幅上，横幅上写着&ot;

清正廉明&ot;

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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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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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ot;

那段时间的事，我其实不太愿意再提，暗无天日，每天有人从门下面递吃的进来，三顿，准时，没有人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更加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出去，经常还会梦到，在梦里不停的逃，怎么都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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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您当时不知道是谁？&ot;

&ot;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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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摇头，&ot;

我被救出之后让市公安局那边暗中调查过，省公安厅也派了人下来，结果没找到线索，我当时刚回来，凌平的局势乱成一锅粥，心思都在稳定局面上，也就没再追这件事。

现在想想，市局那个时候已经被吴刚的人控制了，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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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点头。

夏国华说的没错，吴刚当时是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几乎都是他的人，只要他发话，那些人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会真的去查，自然也就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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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书记，齐磊还交代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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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说，&ot;

他当初有意提醒我是存了一份私心，他说您对他有恩，自己没能力救，知道我为了这件事来了凌平，所以借我的手把您救出来。

他说这辈子做过唯一正确的事，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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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听完，很久没有说话，缓缓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过了几分钟后才开口，&ot;

齐磊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心也细。

我把他提上来的时候，看中的就是他做事周到，不多话。

没想到他会犯错，走上这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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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您觉得他说的那个电话，是真心的？&ot;

夏国华转回头，看着李威，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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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真心不重要。

他说的话是不是事实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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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华停顿了一下，&ot;

他帮过我，这是事实。

但他收了东雨集团的钱，这也是事实。

两件事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