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正常。”
张杨把照片收好,转身回到审讯室。
他把那张照片放在马洪亮面前。
“这是从你保险柜里找到的。
你拍了照片,留了纪念。
马洪亮,你告诉我,一个失手杀人的人,会在第二天给自己拍一张凶器的照片当纪念吗?”
马洪亮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而微弱。
“我喝多了,那天晚上我喝了酒,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拍那个照片。
第二天我酒醒了,让阮熊把刀处理掉,这张照片我忘了删。”
“忘了?一忘就是五年?”
马洪亮不说话了。
张杨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忽然觉得,马洪亮嘴里可能永远不会有全部的实话。
但没关系,证据已经够了。
阮熊的口供,赵磊的口供,挖出来的尸骨,保险柜里的照片。
每一样东西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陈东是马洪亮杀的。
不管他是故意还是过失,不管他用的是刀背还是刀刃,人死了,尸体被埋了,五年里他活得风风光光,没有一天为自己的罪行付出过代价。
张杨站起来,最后看了马洪亮一眼。
“马洪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洪亮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张杨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悔恨,更像是一种不甘心。
“我认栽。”
他说了这三个字,又闭上了眼睛。
张杨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满是人了。
整个公安局都在为这个案子转动起来,法医在检验尸骨,技术科在比对物证,内勤在整理卷宗。
吴征从城北回来了,浑身是土,两只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头很好。
“张队,尸骨已经送到法医中心了。
老李说今天就能出正式鉴定报告。”
“辛苦了,回去洗个澡睡一觉,给你一天假。”
“谢谢张队。”
张杨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那个袋子。
里面那张银行卡还在,安兴给的,纸条他已经烧了。
卡怎么办?退回去?留着?上交?
他想起安兴最后那句话,“东雨集团在你身后。”
王东阳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传来茶香。
张杨敲了两下,然后走进去。
“来了?坐。”
王东阳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张杨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
“马洪亮的案子,我听孙建平汇报了,五年前的命案,一夜之间拿下,证据链做得扎实。
张杨,这件事你办得漂亮。”
“王局过奖了,这是整个支队一起努力的结果。”
“不用谦虚。”
王东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从你拿到线索到抓人,不到十小时结案。
阮熊、赵磊两条线的口供同时取齐,尸体也挖出来了,马洪亮自己也交代了。
这种效率,市局刑侦支队很久没有过了,保持住,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会有人看到你的闪光点。”
“感谢王局。”
“是你自己争气。”
张杨离开,找了一个位置偏僻的自助银行,按照纸条上的数字输入密码,余额立刻跳了出来。
200,00000。
二十万。
张杨的呼吸停了一瞬。
二十万,这比他一年的工资还要多,自己只是帮安兴处理一点小事,而且这件事也让他得到王局认可,根本就不是坏事。
名利双收,或许好处不止这些。
张杨嘴角带着笑意,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安兴那个女秘书在电梯里的一幕。
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语音消息。
“马洪亮完了,涉嫌故意杀人,基本是铁案,后续有什么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