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让外面的人只要一看,就知道住在这家店人一定是个真正的老钱家族。
以前戚今寒从不觉得戚家太大,那时父母极为宠爱她,将她奉为掌上明珠,她也没有关注过那些摆件多么的美丽华贵,只沉浸在父母的欢声笑语中。
慢慢的,欢声笑语不见了,戚宗明也越来越少回家,她那时也不明白父母感情的变化,觉得爸爸还是最疼她的爸爸,妈妈还是最疼她的妈妈就行了,在戚今寒面前,他们还暂时能够维持和谐表象。
后来林芳洲生了戚月亮,戚今寒很高兴,她喜欢这个和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所赋予她的多重含义,比如家人、亲人、朋友、玩伴、依靠等等,戚今寒觉得不再害怕,也不再孤单了。
她喜欢妹妹,可是后来妹妹也不见了,家里彻底乱了套,林芳洲整日以泪洗面,郁郁而终,戚宗明带着小三登堂入室,占据了另一边位置,戚今寒才真正觉得戚家好大,大的让人心慌,那些摆件就算再多再美丽,也让她觉得空空荡荡。
哪怕现在戚家里住了好多人,好多她的兄弟姐妹,戚今寒还是觉得那座房子大的可怕。
于是从戚今寒少年开始,家的概念变得模糊又虚幻,住满了同父异母兄弟姐妹的戚家、住着间接害死她母亲的戚宗明的戚家,那算是家吗?她在龙城有常住的公寓,那是家吗?整个华国乃至全球有好几个城市都有她名下的房产,那些算是家吗?
戚今寒浑浑噩噩过了很多年,有时候觉得这个辜负了她,那个也辜负了她,金钱能够衡量的欲望轻而易举的满足后,她时常感觉到一种漫长的倦怠。
但是现在戚月亮回来了。
这个失散多年、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和苦难的妹妹站在她面前,问:“这是我们的家吗?”
这个算是吗?
半山别墅是林芳洲当年给她购入的房产之一,戚今寒选择这里让戚月亮住下来,纯粹是因为这里比较偏,很安静,风景也很好,没人会来打扰,正适合她在这里养病疗伤。
但是“家”是这样的吗?
戚今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无法回答戚月亮这个问题,连谎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周崇礼亲自翻出那个皱巴巴、灰扑扑的包,从里面找到了一条皱巴巴、灰扑扑的旧窗帘,他展开看看,上面大朵的玫瑰花,开的很热情,有些过于艳丽,和戚月亮卧室的装修风格一点也不搭。
应该曾被细心的清洗过,一点明显污渍也没有,就是乱七八糟的被揉进包里,不太像个样子。
当初比警察更快找到戚月亮的时候,她随行的行李就这么一个包,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这么鼓鼓囊囊,完全就是因为这条旧窗帘,它被戚月亮用一种狼狈、惶恐的手法塞进了狭小的背包里。
其实戚月亮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起这个包,周崇礼想。
理由也清晰,戚月亮太害怕了,自从被周崇礼找到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一直处于高度惊恐的状态,记忆混乱又破碎,精神都快衰败,怎么还会想起这个被周崇礼带回来的包。
周崇礼让佣人把它干洗过后,又搬梯子过来,把原来的那条昂贵窗帘取下,亲自换上了这条不伦不类的俗气窗帘。
贺松曾经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问他,要怎么处理戚月亮小姐的旧物。
贺特助的用词很微妙,也许是隐晦询问如何把戚月亮糟糕的过往一同掩埋,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这位小姐再看见、想起和那间黑屋子的东西,于是他的前缀甚至没有用“需不需要”,而是问“要怎样”。
无所不能的特助遭到了滑铁卢,因为周崇礼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让他把东西好好放着。
贺松一愣,很快就说好,他当然不会去问周崇礼为什么,老板也没有义务向他解释,不过身为这个岗位磨练出来的职业病,让贺松忍不住猜想周崇礼这样做的理由。
从那个可怕地方带出来的东西,不应该早早丢掉,烧掉也无所谓,请几个和尚道士啥的一起来驱邪也不过分,为什么要留着?
是打算作为证据交给警察?
可是这算什么证据,警察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周崇礼也压根不是会向警察交代这些芝麻小事的人,这本来就是无关紧要,没必要再让戚月亮面对的小事情。
对于旧物,周崇礼想的没那么复杂,他那一瞬间只是堂而皇之的觉得,没人能够不经过戚月亮的同意,而擅自处理她的东西。
这种堂而皇之可以意在尊重、礼貌,也可以视为一种疏离、克制。
换好窗帘后,周崇礼后退两步,仔细打量几眼,才转过身,走到床边,戚月亮裹在被子里,一张脸烧出不正常的红晕,汗水隐约打湿了额发,好像察觉到他的靠近,原本要闭不闭的眼皮又挣扎着睁开,露出一双迷蒙而水汽氤氲的眼。
“没事了,月亮。”
他在床边坐下,低低说了一句:“已经给你换好了窗帘,就是你说的那条。”
周崇礼的声音极温柔,带着安抚、爱怜。
“吃了药

